“你不怕我们考不上吗？”

“会！”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来考人家历史？”

“那不然呢？”她的语气变了。

“喂？”她接起电话。

“我真应该叫你李艹的，”我笑了一笑“或是你早该去改名字了，那么你就不会这么多心。”

“你现在想说吗？”

“距离是浇熄情的第一桶冷，你不知吗？”

“你有话没讲，对吗？”我直接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你怎么判断呢？”

“你为什么担心这个？”

“怕我们怎样？”

“我不只是想你，我还想听你的声音。”我说。

“闵绿，”她了一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诚实地回答我。”

“就算我们考上了，你不怕我们不同校吗？”

“你愈来愈诚实了。”

“我该挖掉它吗？”她呵呵笑着。

“法国大革命推翻了神权君政和封建特权，确立了民主政治和社会平等的新理想。但这样的革命对于人民的日常生活没有直接的改变。另一变动更大、影响更远，但手段却很和平的革命，就称为产业革命。”

“其实，我有害怕。”

“为什么不说？”

“我其实不是想考你历史…”

“因为我不觉得我们会分开。”我说。

“我不是已经记下来了吗？”

“啊？”她愣了一下“你打电话来考我历史？”

说完，我们约莫沉默了十几秒钟，然后，她开了。

“…”“刚刚那一题会考，你要记下来。”

“你说。”

“如果我们顺利地考上同一所学校，或是学校在同一个县市，那我们就去放烟火庆祝，好吗？”

“可是你却不是。”

“那，我们约定好一件事，好吗？”

“你其实是想我，对吗？”电话那，她偷偷地小声笑着。

我说过了，我跟她，缘分不太够。

“怕什么？”

“好。”我接着说“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想要考哪一所学校，什么科系。”

“怎么这么说？”

“好了，你历史一百分了，不用再念了。”

“何谓产业革命？”我又问了一次。

“不是耶。”我故意逗她。

“好。”

“如果我们的将来不是刻意去凑在一起的，那样的缘分才叫足够，不是吗？”电话那一的她，毫不考虑地这么说着。

“么这个时候还要消遣我？”

蔡心怡的房间电话，你还要不要？”

“你的大睛告诉我的。”

“好，那我再问你…”“唉！”她打断我“关闵绿，你睡不着是吗？”

电话里的她没说话，但却传来喀啦喀啦的声响，很明显的，她在变换讲电话的角度。

“如果我们不同校，或是我们当中有人没考上，那么，我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我不是消遣你，”我认真地说“这时候的我应该扮演的角，就是一个有信心的男朋友，这么一来，我才能够给你信心。如果连我都没有信心了，我们可能就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了。”

“何谓产业革命？”我问。

“为什么呢？”

他看了纸条一，眨了眨睛“替我保一下吧，保到联考发榜之后。希望我能在发榜之后，打这支电话约她来看电影。”

“怕我们…”她言又止的。

“如果我不说呢？”

在联考前的某一天，我打电话给李心，那已经是接近十二的夜，我的历史第四册还没念完。

“不怕。”

“我不知，就算知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