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他的手。

她坐在答录机旁，闭起睛，微笑着…

"我还在…"阿金说。

"你记不记得我要你转寄笑话给我？因为我在收集笑话。我讲一个我收集的笑话给你听好不好？"阿金躺在床上，她趴在阿金上，"有一个小弟弟，跟他妈妈去海滩散步，看到一只死的海鸥躺在沙滩上，小弟弟就问他妈妈：'妈妈，妈妈，那只海鸥怎么了？'妈妈说：'海鸥死了，然后上天堂去了。'小弟弟说：'那它怎么会躺在这里呢？是不是上帝把它赶来了？'"

她看到照片吓了一，没有去理会电脑上的数字。那是一张全页的黑白照片，正是静惠和徐凯闭熟睡的模样。她前后翻杂志，确定不是黏上去的。

"静惠，我们的有好大的责任，对你，对阿金，你知我玩惯了，这责任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我怕了，所以想逃。我和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看过她写给我的信，你应该知。静惠，你记得，你记得好不好，我们虽然分手了，但是你记得，我你。以后你想起这一年，要想起，我是你的…"

32。674，她的亏损越来越大…

而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看到照片中，两人在熟睡时，徐凯那穿着大衣的臃的手，还是、地抱着她的肩膀…

"静惠，我刚才应该说的，可是没说，我要你知，不怎么样，我要你知，我是你的，不你现在还相不相信，我要告诉你，我是你的。你和我过去过的人都不一样，你的年纪、你的工作、你的个、你对的想法…"他停顿，用力调着呼，"你知我一直想革命，你，是我的第一场革命…"

她本能地笑笑，却立刻到一更大的悲伤。她仍然趴着，侧着脸，让阿金摸她的，好像她是他的女儿。那年静惠33岁，一名33岁的女儿。

"我寄给你一本杂志，你收到没有？"Ann在E瞞ail中写着，"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专题名字叫"NightsinNewYork"，摄影师是StephenGoldberg。

几天后，静惠收到Ann寄来的DHL。收到时是下午三，正是最忙的时候。客要她在32。868时卖金，50支的量。她专心地看着电脑，最买价在32。837，她等价钱上升。价格好一会儿没有变动，因为好奇，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本杂志："TheNewYorker，Jan。29，2001"，《纽约客》杂志，薄薄一本，封面是漫画，一名老太太坐在大雪覆盖的中央公园。她在Ann家看到过这本杂志，却没有去翻它。她拿起杂志，其中一页冒一张黄的自黏纸条，应该是Ann放的，静惠翻开…

静惠和徐凯认识周年那天，快递送来一幅纸包好的画框，静惠迫不及

32。491…

她看照片下的说明，写着"TheTravelers，GrandCentralStation。"

静惠在奥斯汀的好友Ann怀了，她将自己第一张baby的超音波照片E瞞ail给静惠。夜的办公室，同事都走了，她看着电脑屏幕，图档慢慢地从上而下。那是自"小艾琳"之后，她第一次这样动。

32。743，电脑上的金价格继续下降，她应该卖了，她已经在赔钱，现在卖至少可以减少亏损…

他们没有再见面。阿金的病又复发了，他回到医院，行第二阶段的化疗。静惠每天晚上都去。起初几天，阿金会问徐大哥呢，她总说他今天在忙。一个星期后，阿金很有默契地不问了。他在病床上睡着，她坐在床旁边，趴在他上打瞌睡。阿金醒来，摸摸她的发。她以为是徐凯，兴地醒来，看到是阿金，仍然开朗地笑笑。阿金闭上，手仍摸着她的发。她趴下，脸侧着，正要阖，却看到床柜上一Nike红帽，那是当年她送给阿金的帽，他又拿来了！他要告诉她什么？

但她继续研究杂志，那张照片是一个摄影专题中的一张。整个专题有19张照片，全黑白，呈现纽约的形形。

他又停下，只剩背景的嘈杂声，静惠的左手住右手，她不能去接…

她的电脑屏幕闪动，金的价格掉到32。827…

是她和徐凯在中央车站睡着的照片。

的拥抱或哭泣，像下班，提着背包就走了。她没动，一直坐在那儿，发始终不了，心也忘了。一个小时后，徐凯打电话来，答录机接起。半夜两，他在街上，嘈杂的街上，他讲得很快，气很焦急，他在哭吧，或哭过了，很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