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全清楚了

"最近台gu一直涨，过年前只有四千六百多点，昨天已经涨到六千多点，是这段时期全球表现最好的市场。威盛从年前的210涨到340，简直是疯了。meigu反而大跌，连SunMicro餋isco这zhong蓝筹gu中的蓝筹gu都跌了百分之五。倒是旧经济的公司表现得很chuse，菲利普莫瑞斯几乎天天在涨…"

中午，静惠和同事在公司的会议室吃快餐，大家兴奋地讨论gu市，静惠维持优雅的笑容。

"静惠最近在买什么？"

"我的钱都在mei国gu票上。"

"科技gu吗？"

"Yahoo，Cisco…最近都跌得很惨…"

"这些gu票本来就不稳定，它们涨得快，跌得也快…"

"我知dao…"静惠低下tou。

"你应该选稳定一点的gu票…"

静惠想着。

"你年纪不小了，应该选稳定一点的gu票…"

"我知dao，"静惠自言自语，"他们涨得快，跌得也快…"

她不太敢回家，不敢走进卧房。徐凯的鞋子还在鞋柜，衣橱里还有一排他的衣服。她在公司待到很晚，晚上十二点，整幢办公大楼只剩下几个亮着的灯，她的区域是其中之一。回到家已经一点多，天气很冷，她走进浴缸冲澡，冲在shen上的水却半天热不起来。她直打颤，tiaochu浴缸，草率地ca了shen子，tao上运动衣ku，走到后yang台看热水qi。她反复转热水qi，毫无反应。她冷，开始打pen嚏。她看到热水qi上电池容量的指针已经到零。她回到卧房，把shi的tou发绑起来，穿上mao衣和外tao，打开门，一阶一阶走下楼梯，打开大门，跑到巷口的711。她买了电池，跑回家，装在热水qi上，她坐在浴缸上，打开莲蓬tou，水溅到她的脸上。她把手伸到水柱中，一分钟、两分钟，仍然是无情的冷水。她的pigu从浴缸边hua到地上，莲蓬tou溅chu的水liu到浴缸外，慢慢洇shi她的运动ku…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jianqiang，可以忘掉徐凯。毕竟从tou到尾她没有对不起他，她的良心完整，应该可以心安。然而早上醒来，第一个念tou是徐凯在干什么？他昨晚有没有回家？他和谁睡在一起？他在想什么？邻居一大早在施工，钻墙bi的噪音刺到她的骨tou里。她坐起来，走到厕所，拿起牙刷，发现牙膏没有了。她打开chou屉，翻了一下，找chu一条牙膏，牙膏旁边，是一盒开封的保险tao…

"跟我们chu去走走，台北海洋馆有一个侏罗纪海洋化石展。"程玲说。

"我好累，想在家里休息。"

程玲找她吃晚饭，她也拒绝了。一个人走进公司旁边那家拉面店，热情的女侍者迎上来。

"一位。"她说。

"男朋友今天没来？"

"没有。"

"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chu国了。"

因为一个人，她被安排坐在吧台。一抬tou就是镜子，她看着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她低下tou，鼻子和汤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也许是餐厅希望顾客有热乎乎地吃拉面的gan觉，冷气开得特别qiang。她把外tao的一边盖到另一边上面，把自己像个包袱一样包起来。她匆匆吃完，害怕热情的侍者又来问她男朋友的事。

"这张贵宾卡送给你，"侍者说，"你男朋友也可以用。"

邱志德打电话约她喝东西，她想分心，立刻就答应了。邱志德显然被这样快速的接受吓到，一时间竟然说不chu个地方。半小时后他打回来，约在她公司附近的一个pub。

她进去pub时还四chu1观望一番，怕撞到徐凯。看到邱志德，她很安心，但没有兴奋。他还是像往日一样的热情、诚恳，标准的好男人。"我上个月升经理了！"他说。"太好了！"她说。她的恭贺是真心的，只是没什么力气。

"你好吗？"

"很好啊…"

"你的气se不太好。"

"最近工作比较忙。"

"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她笑笑，侧过tou去。他们谈起一些共同的朋友，大学的同学，MBA的朋友，她觉得好陌生，一年来，她活在徐凯的世界，原先她自己的那个世界已经逐渐模糊。

"阿明过世了。"

"阿明？"

"车祸，在加州的高速公路上。"

"喔…"

她被自己的冷漠语气吓到。阿明是他们的大学同学，他过世了，她竟然无动于衷。

临走时，邱志德从袋子里拿chu一个礼wu。

"你不需要每次都送我东西！"

"我知dao我不需要，但是我喜huan。"

她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心形的热水袋。

"天气冷，你也许用得到。"

回到家，上床前脱掉niu仔ku。闻到niu仔ku沾的烟味，觉得好伤gan。她和徐凯是不是就要像那烟味一样，当时chou烟谈笑的快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黏在shen上和衣服上的烟味，有一点过气，有一点廉价，洗个澡、洗个衣服、一天、两天，烟味也会消失。

"你再拒绝我，我就跟你翻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