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悲伤

妈妈，天使都住在天堂里吗？

是的。

那这里是天堂吗？

不是。记住，我们不是天使，不再是！

她沉睡了很久。

坐在正午yang光照she1下的岩石上，他默默地看着躺在hua丛中的她。

刚刚从天空掉落的一刹那，她的shen躯轻地象一片羽mao，而脸和她shen上的白袍一样苍白。

冰焰神剑此刻静静地横躺在他面前的岩石上，敛去了所有的剑气。如果刚才他没有看错的话，在她掉落的一刹那，是那条化成凤凰的剑气托住了她下落的趋势，她才会象落叶一般飘入湖面。

她是谁？

这个问题盘旋在他心中许久。

他绝不可能愚蠢的认为她只是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失足掉落的灵魂。

如果不是他们见面的方式太诡异，不是这片森林chu1chu1透lou着一zhong玄机，不是今天他脑海里接受了太多震撼而无法理清的讯息，也许此刻，他已经象往常一样，在别人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之前就悄悄离去。

当然，在他心底还有一个不愿承认的原因——她那脆弱的微笑，有如风中的尘埃，微弱、飘忽的微笑，却不可避免的在他心中刻下重重的划痕。让他平静的情绪有了异样的波动。

曾经以为这样的gan觉在他无数次杀戮之后已经消失殆尽，原来它从没离去，只不过沉寂在心底。

那叫zuo什么？他微微皱起眉tou——“同情”那是被视为一个战士最不应该拥有的gan情。但是无论他将自己武装的多么jianqiang无情，却在看着这个女人的微笑时分崩离析。

也许，在心底，他依然是ruan弱的吧。

她慢慢睁开yan睛，仿佛是从一个mei好的梦境中醒来。

天空是透明的蓝，风中依然是她熟悉的hua香，耳边还有淙淙的泉水声。

然后在灿烂yang光的照she1下，她看见了他。

有一瞬间，她把他和shen下的岩石混为一ti。

溪水反she1的光斑映照在他shen上形成一圈好看的光影，然而他依然纹丝不动，灰se的战炮，凝肃的shen影，严酷的表情，仿佛不象一个活的生wu。

直到他抬起tou默默地看了她一yan，她才轻轻xi了一口气。

那是一双湖水蓝的yan睛。就像天边的星子闪着灿烂的光华，虽然只是一瞬间。

“这里不是你的天堂。”他凝视了她良久。

“天堂？”她跪坐在hua丛中，有一时的失神。

是呀，她并没有离开，幻影岛是她的枷锁，也许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离开这里了。至于天堂，那是一个连梦都梦不到的地方。

“它们说你救了我？”她微笑着问他，没有注意到他再次沉溺在她温柔的表情中。

他又皱起了眉，他们是谁，jing1灵们？

“风啊，水啊，还有在天空中飞翔的云雀们。”她站起shen，快乐呼xi着这片自由天地的空气。

“你能听懂它们的声音？”他微微有些讶异，那是不是一zhong魔法？

“是呀，只要你用心听，就可以听到它们在告诉你什么。”

他仍在疑惑，她笑着走到他shen边，牵着他的手，静静地浸run在潺潺liu动的溪水中。

“你听，它们在歌唱，这是魔法之泉，只要尽情畅饮，就能滋生新的力量。”

她微笑地看着他，带着一zhong鼓励的yan神。

仿佛是一zhong蛊惑，他的心被她定定的yan神看了进去。然后他被她推进了水里，落水的时候，他听见她清灵的笑声，好像这是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这一次他没有在水中挣扎，或是很快上岸，而是让水静静没过touding。

他竟然相信她。

shen上的伤痛慢慢rong化在暖暖的溪liu中，一gu生气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多日行进的疲乏消失了。

当他爬上岸之后，他知dao有一个惯例他一定会打破。

“你是谁？”他瞪视着她，视线再次落在她的嘴角的笑容无法挪开。

“我是谁？”她偏着脑袋想了想，是呀，有多少年没有人来问她这个问题，答案怎么也无法从脑子跑chu来。

采了一朵紫se的鸢尾，递到那个严肃的男人面前。

“IRIS。”她笑看着他，就让hua的名字成为她的。

“爱丽丝。”他轻轻地重复了一下，他知dao那是这zhong鸢尾hua的另一个名字。

思绪有些偏离，一些在记忆shenchu1的片断隐隐浮现。

儿时生长的山坡上也是满山遍野的鸢尾，妈妈总爱这zhongmei丽的紫sehua朵编成hua环tao在他shen上，唱着歌颂彩虹的歌曲。

紫se的爱丽丝，

在chun天的绿se中绽放，

那是爱的甜mi，

那是幸福的光环，

那是连接天堂的彩虹，

通往幸福的国度

…

母亲总是相信这样的mei好传说“通往天堂的彩虹”多么可笑的想法。

他挥了挥tou，洒落满tou的水珠，也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