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于他咄咄人的威严，只得边哭边断断续续结结地回答他：

我继续泣不成声地接着说：

我完全崩溃了，好像再也找不到支撑自己的理由，所有的怀疑全被证实了，一瞬间被空，我重重地摔倒在地，哭得无法自抑：

“我恨唯太，我恨死了他，我见不得他一丁的好，他每次都把我的第一抢走，害我一直被爸爸责骂、被老师批评，他凭什么永远都得第一、而且得的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他怔了怔，然后重新倒到地上，闭上睛，用叉的骨瘦手腕重重地盖住自己的半张脸，低沉无比地说：

“还用问我吗？听你的气，不是早就已经相信我的那些醉话了吗？”

“我怎么会记得？”

“迟冷类！你恨唯太，他夺走了你的一切…那我呢？我呢？我没有夺走过你的东西，任何东西，而且…而且我还把我的心给了你！我呢？”

“这些都是真的吗？都是真的吗？”

我扑到他的上，用力地扳开他的手，抓住他的脸，大声地号叫：“不，我还是要听你说一遍，清醒无比地说一遍！”

窗外，是墨一样重的黑夜。没有什么光亮可以照穿这样的黑夜。

我的泪疯狂地炸开，把我的世界炸得粉碎…

“凭什么要睁睁地看着唯太抢走第一？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把我跟唯太比、而且一律地把我比下去？就因为他是钢琴天才、天赋异秉？这不公平！”

他僵地别过脸去，面有隐痛：

“他在钢琴上一都不用功，他整天嘻哈玩乐，他每天在钢琴上的时间少得可怜，而我每天最少要六个小时练琴，没有文化课的节假日则要十几个小时练琴，我人生的四分之一都在练琴上度过，我那么辛苦那么努力，我在钢琴方面比任何人都付得多，而我却永远都只能得个讨厌的第二名！

说到末尾，我忍不住问：

“是的！我不你！一切都是谎言，从开始就是谎言，在我上，没有真实可言！我决定跟你往，是不想让唯太得逞才故意制造的横刀夺，是想破坏唯太弹钢琴的心情把他从第一名踹下来！是因为唯太，因为钢琴，因为第一名！

我的泪轰地冲眶…

“我从来都是个坏人，我一早就对你说过！”

他冷漠地看着我脸上的泪，不由得皱起了眉：“你哭什么哭呀？难…我的醉话也伤害到了你？”

“迟冷类，你很迷惑自己为什么打败了唯太却依旧得不到第一名，是不是？你就没有好好想过唯太是因为什么才得到了那么多个第一名的吗？是，你也许知，他是因

“呜呜呜呜…我知，我知你很坏，你一直都很坏，可是…可是我总是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坏，你之所以会变坏一定是有一个迫不得已的悲伤理由…所以、所以我一直都还对你抱有希望…但是，但是我现在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对你抱有任何的希望，我每次对你的容忍、对你的宽限、对你的希望，都只会让你越来越变本加厉得寸尺地伤害我！”

“呜呜呜…你说、你说你对我的告白都是谎言…你说你本就不我…你说那个新天鹅城堡的验证真心也是骗我的…呜呜呜…你还说、还说你追我只是因为我是唯太最的女人，你一旦得到我就可以摧垮他，使他痛不生到没有心情应付钢琴比赛，那你就赢了，就能取代他得到第一名，你说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就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呜呜呜呜…”

他刷地睁开睛，定定地看着我，看着我，里面复杂莫测的情绪呼啦啦一页页闪电翻过，最后，啪地一下定格在最漆黑冰冷的一页。他的面动一下，狠狠地把我推开了，无情残酷的声音锐利地割破我的耳：

“呜哇哇——”他这一说就到了我的痛，我忍不住哭了声，然后又觉得在他面前这样哭太不文雅，于是赶咬住了嘴，压住了声音。我这样的反应让迟冷类仿佛猜测到了一些端倪，他走近我，锐利而严肃地盯着我：“你告诉我，我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