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明明只过了六七年，可是有的时候回想起来，那些事情却又仿佛已经隔得太久远。

“还不错。”遥遥的火光之下，她笑得眉目舒展，告诉他自己是来旅游的。

在那晚之前或之后，他都没过类似的事情。他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只是倚靠在她家街对面的院墙边，一边沉默的烟，一边看着那盏灯光最后熄灭。

沈池不再作声，只是看着其他人玩得闹，半晌才忽然开问：“多大了？”

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白衬衫和蓝半裙，放了学就回亲戚家作业，乖得不得了。

彼时，他刚刚完成一桩易，从畹町抵达芒市，受邀留下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泼节和篝火晚会。

后来她向他承认，那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着机车兜风。其实她不说，他也能看得来，因为自始至终，后那双手都将他的腰抱得牢牢的，并且当他们着汽车呼啸而过时，耳边传来的是预料之中的尖叫声。

其实，无谓的人和事他向来都不太上心，可唯独关于她的一切，无论过去多久，却始终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依稀记得那是她在台北的姑姑家。因为他曾经在那栋小楼下等过她一次。

那一年，在看似平静的中缅边境线上，二十二岁的晏承影，再一次闯他的世界。那时候的她，漂亮得像一极光，烈绚目，照他早已灰不堪的世界里。

他对这类活动兴致不，总共也就在芒市停留了一天两夜，却在最后一个晚上，看见她现在篝火晚会上。

二十二…

可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忽然叫他心猿意起来。一路上，烈风激起她的长发，有好几次从他脸颊边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让他觉得很，仿佛一直到心里去。

他将重型机车发动起来，油门轰得低沉作响，丢了个安全帽给她。

半年之后他离开台北。临行前的那一晚，他看见她卧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夜。她趴在桌前复习功课，然后似乎是拿了衣服去洗澡，等到再现时，手里多了个电风，就倚在窗台边发。

经理很快就去了。

直到若年后，在遥远的西南边陲城市里再次相遇，让从不相信命运的他都不禁觉得这世上或许真有缘分一说。

那几年沈家势力扩张极快，他将手伸向西南边境，难免要给当地人一些情面。

沈池了然：“他那边有客人，我就不过去了。你去跟他讲，有空过来坐坐。”

结果到了市区

“嗯，背包自助游。”

四月的云南，气候闷。

和他是两个世界。

不远的篝火晚会闹非凡，阵阵笑和歌声飘过来，忽然听见她说：“…好饿。”语气低嚅，似乎十分委屈，就像个可怜的小孩。

在心中将这个年龄默默重复了一遍，沈池无意识地晃了晃酒杯，琥珀地在幽暗的灯下折神秘而漂亮的光华。

他没再说话。

经理知他和谢长云熟，有时候在这里碰上了，都会两间并作一间，最后一离开。于是便待：“是的，晚上谢先生领着一位朋友来的。”

“才没有。”她息未定，一手捧着安全帽，一手将几缕发丝拨到耳后“只是不习惯。”

“一个人？”

台北一别，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遇见。

地饮了一，才抬对经理说：“谢五是不是在隔？刚才来，我好像看见他的车。”

他与晏承影在台北分别，之后又在中缅边境重遇，那一年，似乎她也是二十二岁吧。

坐在旁边的人压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转过来看她，才愣了愣，细声说：“二十二。”

她的发很长，绸缎似的又直又黑，大概不容易。

他忍不住里带着笑，看着她的睛问：“过得好吗？”

邀请者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是台北的夏天，空气里弥漫着桂的香味，有一像她发稍的味，有隐约的清香和甜。

很多记忆涌上来，竟然全是关于她的。

然而那一天，她居然就那样笑意盈盈地突然现，背着手微微仰着脸：“沈池，好久不见了。”似乎惊讶，又似乎有更多的喜悦，眸里尽是光华闪动，竟比远跃的篝火更加明亮。

他觉得好笑，下车后看着她发白的脸，挑着角问：“怕了？”

三更半夜，她是偷溜来的，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仔，仍旧有些惴惴不安，压低声音询问：“这样穿行吗？”

他喝了酒，其实并没有醉，可是看到她那双星光般璀璨的睛，突然就有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