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是她长大了，她脚上穿的不是她从故乡穿来的那双白丁带鞋，而是一双银尖跟鞋。她左手手里抓住一个黑珠片包包，右手的手指夹着一了的香烟，缓缓走上二楼舞池。

守门的印度人已经换成两个金发碧的俄罗斯人。那块霓虹招牌更大更亮，红丝绒地毯从外面的台阶一直伸展到那熟悉的弧形楼梯上。

没想到，多年以后的这一天，她重又踏上那大理石楼梯。

后来她有恨过丁丁吗？

她更没想到，她要登场的地方是莉莉丝夜总会。

她风情的目光抚过台下每张脸，轻抬粉扑扑的下，咧嘴一笑。人生到底是充满讽刺呢？还是过去与现在之间一场又一场的回？不走了多远的路，她也许依然会用另一自己意想不到的形式重复过去，回到那条老路上。

无论这个地方怎么改变，空气里始终着那乐地狱的味，糜烂如故，就像一瓶换了级包装的廉价酒，骨里还是一样的。

那情太矛盾，也太累人了，好像已经遥远得像一个世纪以前。

那个请她喝橘的酒保已经不见了，从前那些歌女和舞娘，她也没见到。这些女孩也许都已经老了，嫁作归家娘了，又或者过着悲惨的人生。

唱着歌，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模糊的脸孔，她猝然发现，好像有些东西冻结在时间里面。要是她没有变成白小绿，那么，王珍妮说不定就是现在的她。

莉莉丝几年前易手，名字没变，重新装潢，格调级了许多，是男人找乐的地方。

陆大脸扬了扬两白眉说：

她不知丁丁这一刻在哪里，日过得好不好。

“你还不知我要派你什么。”

她一直担心会有人认她来。这担心后来证明是多余的。莉莉丝已经是人非。

她第一晚唱的是丁丁的首本名曲，也是她那天踏莉莉丝听到的第一首歌。

为了合王珍妮的份，她了一长卷发，染成红，每天抹上妆，穿得妖妖娆娆，上廉价首饰和名贵金表，看起来像个小女。她完全知怎样扮演这个角，怎样演活这些颓废的女孩。她在莉莉丝见到的，都是这些女孩。

她的确没想到，陆大脸是要她去当一个赌鬼歌女。

她现在是王珍妮，一个名字普通的二十二岁歌女，卑微，嗜赌又颓废，生活一片苍白。

她唱起《梦醒时分》来，最像丁丁，连丁丁以前也喜听她唱，有时一边听一边取笑她的老气横秋。

她用王珍妮的的份住在租来的简陋小公寓里。那幢的二十层紫公寓就在莉莉丝附近，方便她上班。

“回长官，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相信不会有很多人认得我。要是有人认我来，我会否认。同时我相信，卧底会拥有另一个份，我的名字不会再是白小绿，那是我最好的掩护。我认为我可以胜任，希望长官考虑我。”她渴望的睛直视陆大脸。

只要能够特别罪案组，她什么事情都愿意。无论前面有什么危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

脸直视她。“但是，考虑到你的过去，你曾经是那个第六少女。假如你被认来，你的境将会十分危险。”

原来不是特别罪案组，她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们给了她一个新的份。

可她知，要是愿意当卧底，立下大功，将来特别罪案组的的路会容易许多，时间也会缩短些。

她想起那些她活得像个老小孩的日，想起那样过她怜惜过她的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