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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5)

“君知为什么还不回来呢?”盼儿一边搬书,一边自言自语,也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这样问自己“他为什么不回来呢?是他叫我在这里等他,他不会骗我的。”

“宝福,宝福,”小书僮四年来已经变成了大书僮,慌慌张张地跑来“外面来了一个蛮汉,一咬定要见君知姑娘,不让他见,他就要闯来了!”

盼儿抬起来。前是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她看了好半天,才认是好多年前那个夜里,把君知搂在怀里的那个登徒——颜少倾!

她费力地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摆回架上。

一别之后,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他抛弃了当年所拥有的,即使如今近在咫尺,也已经没有能力穿破那层隔阂,唯一能的…也许,只有遗忘…

也许人背负了太多的恨,幻化为之后,对于所牵扯的人事,最好的结局,就是遗忘。

登徒!?颜少倾自从被君知的过脉针所伤,对这女就一直念念不忘,这四年来闭关苦思破解过脉针

“宝福,书本。”盼儿好不容易找对了本,捧着一大叠书本走了过来,没注意到有人也同时向宝福的房间走了过来,啪啦一声,一叠本再次落满地——

当年,他选择离她而去,即使她被刀枪加,也不曾回,如今…又怎么有勇气走这里?

五月的薰风拂哭了杨柳,摇下了许多杨,带起一个人青的衣袖。他站在远远的侧房柳树之后,谁也看不见他,只是,由他落脚的枝的痕迹,就知他是个时常到这里的偷窥客。

一两、二两、三两…一吊钱、两吊钱…宝福打着算盘,品安坊本是靠着君知行走江湖、暗自相助的那些受恩人资助而存在的,但如今君知既然已经不在了,那么生意对品安坊便是很重要的,宝福不得不打神认真算帐。

“你是…那个登徒!”

屋梁外凝视的人低叹了气,因为他…已经不是你要的那个君知,他是…一个险毒辣的…妖孽…

生活,原本可以淡若如此,如果心是快乐的,那么什么样的日都是快乐的。只怕心里充满恨,那怎么样的日都不会快乐。

“君知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她喃喃自语,搬走了她要的那些书本,关上了门。

破了誓去憎恨、去报复那些曾经加筑在他上的痛苦,四年来,他到了,只是,破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踏这房屋,再也没有资格用那温柔去微笑!

君知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她最怕这些书了,贺孤生也曾想教她读书,怎奈她天生不是读书的料,教她读“白日依山尽,黄河”她就有本事念成:“白鹿一山尽,黄鹅海游”然后兴匆匆地画了张山上有白鹿,海里有黄鹅的图画来让贺孤生看,等着他表扬她的风雅。

“书本…”盼儿自言自语地走书库,望着一叠一叠不知在哪里的书,叹了气。

书库里一片寂静,突然,啪啦一阵响,她爬到书架上拿本,却一脚踩空,连同几百本书本一起跌落下来,摔成一堆。

一大堆的本砸向她至今还留有一个疤痕的上,没有人扶她起来,没有人住她上的伤让她不再血,也没有人好温柔地对她微笑着说她是傻

当“白日依山尽,黄河”变成“白鹿一山尽,黄鹅海游”的时候,贺孤生不知该赞她改诗的本事了得?还是孺不可教也?总之,之后他宁愿对着墙萧,也不愿对盼儿提到一个“书”字。

“什么?”宝福今日银算来算去都短少了几两,正在烦恼。闻言,他挥挥袖也不抬“叫贺公着,都这么多年了,难还不知君知姑娘已经不在品安坊了吗?”

“啊!”宝福算盘一推。这一吵,短少的银从三两两钱变成了三两三钱,让他大动肝火。“我去看看。”

“贺公不晓得到哪儿去了。”大书僮尴尬地说。其实贺孤生是被盼儿气走的——他每次听盼儿把他的“宁愿孤生死,不意哀可怜”念成“宁愿菇生丝,不一袋可怜”就会气得脚,照他的脾气,这次大概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消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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