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红艳影多风袅袅

第二天一早。

扁街曲班戏台。

陆长钗一早站在那里等着看戏，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去年的记忆犹在，这位女将军又来了？还没有忘情台上的幻梦？谁都知daohua离离是个个能碰的主，就算极迷他的戏，却也极鄙夷他的为人。

今日演得一chu“红袖缘”大意说的是落难公子富家小姐私定终shen后hua园的老故事，老故事归老故事，却总有很多人看。hua离离演的是戏里的落难公子，这戏却要从小时候演起，因而各招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子和女娃来串戏，这小孩子唱戏倒也有趣，因此围了不少人观看。

“小姐你，hua容月貌真真相，琴棋诗画样样通，小子我来年愿zuo千里驹…”戏台上两个小小的娃儿正在有模有样地唱小小年纪私定终shen后hua园的把戏。

“好漂亮的妞儿，”台下有人低声啧啧议论。

陆长钗凝神看去，那台上zuo小小姐的小姑娘一shen红衣，肌肤白皙双yan秀丽，好一个mei人胚子，小小年纪chu落得如此mei貌，长大之后必是倾国倾城的绝se。她唱得有模有样，shen段步法甚至让她想到hua离离，那zhong蛊惑一般的妖魅jiao娆。

她昨日受了hua离离的激，今日特意来看他的戏，看他究竟堕落成了什么样子！却不料看见了如此一个小mei人，她甚至比hua离离扮女装还俏丽得多。

“果然是好货se。”台下有人喃喃地说。

扁街地chu1定水闹市，各se人wu纷杂，见了如此小姑娘，各zhong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议论纷纷，都在赞叹小丫tou的mei貌，恨不得抢来zuo小老婆。

那小姑娘想必听见了台下只言片语，越唱越是惊惶，鼻翼上冒chu了小小的汗珠。好不容易唱完了，她已经满面惊惶的神se，直想往人shen后躲。

陆长钗诧异地看见她居然躲在hua离离背后！抓着他的衣裳，就像跟在母ji背后的小ji一样。

难dao他不只是成年女子——连这zhong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tou也敢招惹？她惊愕至极地看着hua离离，他…难dao纯粹是个骗女人的变态？

台上正在过场，唱过一段chun开hua落hua离离就准备上场了。

“小姑娘长得很好啊，多大年纪了？”后台有个四十多岁的大汉垂涎yu滴地看着红衣小姑娘，伸手去摸她的脸。

小姑娘吓得尖叫一声牢牢地把脸藏在hua离离shen后，一动也不敢动。

“这里是后台，喜huan这丫tou的到前面去等，她还有戏。”hua离离面无表情地解释“这是个第一次登台的丫tou，不要吓坏了她。”他反手搂着吓得全shen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安抚地说：“别怕。”

陆长钗绕到后台去看着，她直觉有些不祥的气氛。

“凭什么你这小白脸就能摸她老子就不行？你给我让开！”大汉一手抓住hua离离的肩，用力一摇。

hua离离忍着他这一摇“这位看官，要看戏请到前面去看…”突然“啪”的一声，旁边有个人跃了过来伸手去抓小姑娘，他及时警觉地后退一步，那个人的手抓在了hua离离的背上“嘶啦”一下拉下一片衣服，接着鲜血立刻涌了chu来，这一抓显然不是普通的一抓，是极高shen的武功。

五龙爪！陆长钗心里格达一下，这是擒拿手的一路绝技，为什么居然有人要抓这个小姑娘？hua离离为什么这么拼命保护她？难dao他真正喜huan的是这个mei貌异常的小姑娘？她才十一二岁啊！

“我给定水富员外找人，你竟敢反抗！”chu手一抓的人低声怒骂“坏了我的好事！”

“定水富员外不是天！定水城里自有王法。”hua离离挡着小姑娘“要找女人上ji院找！不要糟蹋好人家的姑娘。”

“曲班的hua公子这样说话可真是自打嘴ba，定水城里究竟是谁在糟蹋女人？”来人陡然大笑“啪”的一下给了hua离离一个耳光“看在你为她拼命的份上，本大爷这就算了，反正这丫tou看起来胆小如鼠，稍微吓一下就会发疯。我懒得找这等货se让员外生气。”他就这么走了。

“啪”的那一下让她心tou一震，这两天他被人打了两个耳光。他是戏子，这么红zhong着半边脸行吗？却见hua离离蹲下shen给小姑娘ca掉yan泪，轻的摸了摸她的tou“没事了，别哭，不怕。”

那小姑娘抱着hua离离直哭，像吓得魂都没了。陆长钗微微诧异，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她这么mei貌，这zhong事难dao是第一次见？在戏班里唱戏居然这么懦弱？和他——一点儿也不像。

hua离离背上的伤口一直在liu血，他拉起被抓破的衣服稍微打了个结遮挡了一下，在外面再罩一件戏服，就这么上台去了。他甚至连和小姑娘多说两句的时间都没有。

保护她…还有唱戏都那么重要，可以让他拼命？陆长钗呆若木ji地看着，她从来没有看过hua离离拼命的模样，一直以为他的什么都是通过不劳而获得来的。为什么？为什么…

“漂亮的小妞，陪哥哥玩一玩好吗？”

“不要！”一声恐怖的尖叫声响起，那红衣小姑娘抱着tou缩在一边。

“不许碰她！”她闪shen挡在她面前“当”的一声推开剑鞘一分。

那大汉见了她脸se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