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凤回手，瞪着镜里的女儿“你老娘我当然会幸福。”又拍拍女儿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倒是你，年纪不小了，赶定下来吧。”

李筠凤对着镜左照右照，满意地看着自己这张保养得宜的脸，她兴致地问女儿“怎么样？你妈现在看起来还很年轻吧？”

李筠凤眉开笑，得意地说：“我还要当这个世界最丽的中年新娘！”

李筠凤笑了“喜，只是很遗憾，隔了这么多年才发现。”

李筠凤打她一下，端长辈的威严“我是你妈！”然后又叹气“回草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你喜。历经了一些事才会知当时没有看清楚，错过对的那个人。”

“离婚？不会，我累了。”

“所以，你就临时决定变更结婚对象吗？”这也太草率了吧？

吃饭的时候，许蔚蓝不时看向对面的中年甜二人组，本来就不可的东西变得更加难以下咽。

许蔚蓝受教地“是是，就怕你自己都忘记人家是第几任前夫了。”

她们也没有机会再聊下去，穆叔叔端了两盘满满的东西回来，看样是手里实在拿不了更多才不得不回来。

“每一任你都记得很清楚？”许蔚蓝疑惑地问。

李筠凤想了想，这回终于稍微正经了“嗯，可能历经过这么多以后，还是觉得他最好吧。”

“如果错了呢？”许蔚蓝忍不住抱着。有这么个价值观混的母亲，她还能茁壮成长，真佩服自己的生存能力啊。

“妈，你喜穆叔叔吗？”她柔声问。

许蔚蓝“知了。”前面那句话还教她动的，后面的…她自动当没有听到。

“当然，你是全天下最的妈妈！走去，别人一定说你是我姊姊。”

许蔚蓝垂下眸，握住母亲的手，在手腕凹凸不平的地方小心挲着，轻轻说：“妈，你一定要幸福。”

“你脸很苍白，是不舒服吗？”经穆叔叔这么一说，果然看到母亲关切的光扫过来。

“他自从我们离婚后一直在等我。”李筠凤脸红红，瞄了心上人一“你知吗？从你爸爸过世后，他是对我最好的人，分开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放弃，我想，我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所以…”

李筠凤继续对着镜拨自己的发“怎么可能，因为是第二任才记得比较清楚，

许蔚蓝愣了下“你怎么这么肯定？”

“怎么？最近工作很忙？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赚那么多钱没用的！又带不棺材。”

“只要觉得是对的，那就应该去啊！”李筠凤理所当然地说。

这个问题，在她拉着母亲一起去洗手间时终于找到机会问了。

目光变得略带伤，母亲的青，在经过长长的岁月之后，悉数转移到她这个女儿的脸上。

被穆叔叔一唤，她才从思绪中回神。“啊，没什么。”

“蔚蓝？蔚蓝？你怎么了？”

“是吗？”许蔚蓝狐疑地看着在餐台边拿取的中年男人“为什么？”

“第二任！”李筠凤很肯定地回答。

许蔚蓝简直不知说什么。

李筠凤一脸奇怪地看她一“本来就是啊，我记得很清楚。”

她气短地问。

其实，她一直想问母亲一个问题。

“要不，也学你吃回草？”许蔚蓝取笑她。

许蔚蓝噗哧一笑。“是是是！”承认就好，虽然中年新娘这个衔并不怎么值得争取。

她和母亲，看似玩的游戏相同，但是心所订的游戏规则却是完全不同的。

许蔚蓝将靠到她的肩膀上，微笑看着镜里相似的两张脸，她的年轻而饱满，母亲的脸庞虽然看起来不显老态，但鬓边初生的发，因为来不及染黑，泛着白。

李筠凤无所谓的耸耸肩“错了改过来不就好了。你瞧，你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因为你错事苛责过你？是人都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还满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