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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婚和离书(2/6)

喜房再度安静下来,没有贴婢女,她只能依靠自己,除去凤冠、将吉服脱下,怀里的纸袋跃帘,郁泱取把它放在喜床上。

倘若当年皇帝让狄氏跟在诚亲王边,狄氏是个宽怀颖慧的聪明女,有她在旁多方解,也许诚亲王不至于生反心,但皇帝却害怕把这样一个谋略不输男的女人留在诚亲王边,担忧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找到换洗衣后走净房,里备下的是冷,在秋凉的季节,泼在上,她兴起一阵寒栗。

皇帝知弟弟禀更是多方打压,他将弟弟封为亲王后赶回封地,却将他的妻女、儿留京为质。

别开视线,他归正心神,双眸再度凝上寒霜,他告诉自己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他在母亲上看到、学到的已经够多,他早该明白女人的心机半不输男人。

谁知一场急病,先皇等不及带军远征的诚王回京,遗诏一下封大皇平王继位,待诚王平定蛮夷接到消息返京,大事已定。

当不成皇帝已让诚亲王愤恨难平,如今又得他妻离散、骨分隔两地,离开京城那日,诚亲王回首遥望耸的城门,他暗暗对自己发誓,终有一日铁蹄横扫,他要坐上那张人人仰视的龙椅,要夺回自己的妻、女。

她想,即使顾家不喜这门亲事,烛夜里顾誉丰还是可以顺推舟与她成为真正的夫妻,待日后情势有变时,为了向皇帝表达忠诚,便以一杯鸩酒送她上路。

飞快净脸、洗,飞快换上净衣服,躲被窝,却在看见脱下来的红嫁裳时,笑了。

她用的是“曾经”曾经夫妻举眉、恩非凡,曾经鹣鲽情、不离不弃,曾经…

这样的顾誉丰当然是好人,一个有义心的好男人。

这样一个堪为国后的女,先皇和皇太后将她许给弟弟诚王,这代表了什么,明人都看得来,更别说诚王自己。

净澄澈,并没有多余的心机考虑。因为郁泱说的不是反话,更非虚伪作假,而是诚心实意。

她绝绝对对是个傻,否则怎能无波无漪地对他说“你是个好人”?

郁泱微扯嘴角,瞄一的屋,顾家把她陪嫁的人全收了,没有左右臂膀,翅难飞,孤立无援的她还能使手段?他会不会太估她?

这一手,差了。

直到门砰的一声,郁泱回神才发现他已转离开。

然誉丰的思路跟不上她的,他只觉得郁泱的回答匪夷所思,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上。

这是个活生生的笑话啊,但她不羞愧、不自惭,因为她是周郁泱,是诚亲王府的宝月郡主!

一个念、一圣旨。

当然,若要为了向心表达专情,顾誉丰也可以钝刀割,一将她折磨至死。

不、不对,女人没有那么简单,她这是擒故纵,是想奇致胜!她打算勾得他的注意力引他的好奇,她想自己今晚留下,好在表妹面前显摆嫡妻的地位。没错,一定是这样!

对,她是郡主,她的父亲诚亲王和当今皇帝同是皇太后所的亲兄弟,本该是情厚的手足,却因为在帝王家从小对立、竞争,只为赢得父皇的重视。

当年选秀,皇太后见到郁泱的母亲狄氏,曾:“此女聪明颖慧,气度沉稳,襟宽阔,有谋有略,堪为国后。”

可没想到,不满意这桩婚事的他,竟选择开门见山实话实说,他愿意保她两年留她一命,并且令她全须全尾平安脱

母亲说:你爹合该是个成就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的男人,却被局限在方寸之地,怎能心甘情愿

板起脸孔、神情冷肃,他:“你最好别使龌龊手段,安安静静待着,两年后还有机会平安府,否则我敢保证你无法全而退。”

诚王带着这分自信与认定,从小到大。

她怎么能不害怕、不心惊、不哀伤、不悲愤?她怎能平静接受他的安排?她不知自己的境吗?不知经过一个没有新郎的烛夜后,她在这个家将无法立足?不知北疆若真的起事,她将被推去受死?

若是一一弱便罢,偏偏两个实力相当的兄弟同样怀天下,于是在绝对的权力竞争下,兄弟情谊成为空话。

是哪状况,为顾家媳妇,承受,是她唯一的路。

在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她已设想过无数状况。

父亲离开那年,郁泱只有一岁,她对父亲没有印象,但她知母亲与父亲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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