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后的梅噗哧地笑了。

“五天后。”趁还没开始下雪，早一发也好。

“真正的答案要你自己去找，四婶只是希望你对她多加留意。”她拉起五娘的小手，打气地说：“老天爷愿意给你机会，一定是相信你有办法去改变，所以不要犹豫，勇敢地去面对它。”

五娘用力颔首。“我会记住的。”

睿仙莞尔一笑。“若是靖远侯的正室又换了一个方式，说她认识一个医术明的大夫，可以帮你调养，你该怎么说？”

他索牵起妻的手，一路往北院走去。

“这么说就对了！”睿仙夸奖她反应不错。“其他大夫的品四婶不清楚，但是四婶的表姨父和表姨母是不会被权势和金钱给收买的，他们是真心在为病人着想，也足以信任。”

“可是药能救人也能害人，你不懂那些药材究竟是什么，一个不慎，反而会伤了。”见五娘慌张失措的模样，实在令人同情，睿仙实在不想睁睁地看着她火坑里。

“只有五天…”她得想一想要带哪些东西到寿府。

想到重生前自己是那么相信大姊，以为这个正室心宽大，才容得下侯爷的其他女人，真心想跟她好姊妹，想不到另有目的，五娘真希望自己能像四婶一样聪明，就能早一步察觉了。

“他要咱们早一动前往寿府。”炎承霄直接说结果，由于寿府没有知府，同知暂代一切职务，偏偏撑不了大局，只好上奏折求救，希望接手的人能尽她思索了下。“既然皇上开了，早发也好，到了那儿，还有些时间可以熟悉环境。”

“方才在五娘那儿有吃心，所以还不太饿，这会儿都酉时了，相公也应该回来…”话才说着，睿仙就见有人提着灯笼迎面走来，待对方走近一些，便绽柔的笑意。“相公！”

“咳、咳。”他满脸困窘地回瞪了梅一，才清了清嗓回：“男人总是面，就算心动，也想挽回一些颜面。”

他涎着比月光还要眩目的俊笑脸。“每次被你这么训斥，我的心就会的，之前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懂了，那就叫动心。”

炎承霄自然允诺。“这是应该的。”

“这时就要有个堂而皇之的借了，你就说从小质跟别人不同，若是药材的分量拿不好，就会全起疹，还会发烧，所以先拿去给熟识的大夫确认之后，适合的话自然就会服下，请她见谅。”她只好面授机宜。

“男儿志在四方，怎可为了这等小事就辞官？”睿仙听得他是在开玩笑，便佯斥一番。“又怎对得起皇上、对得起死去的公婆，以及天下百姓…”

待睿仙离开西院，天已经黑了，梅提着一只灯笼，在旁边带路。“都这么晚了，小应该饿坏了，咱们快回去。”

“娘就别再挖苦我了。”每回听到她用上“妾”二字，就像是在揶揄、戏谑，炎承霄只能大喊饶命。

“是这样吗？”睿仙盈盈一笑。“妾怎么记得当时相公气得脸红脖，还拍桌跺脚的，甚至想要掐死妾，可完全看不是哪里了。”

“再过不久，四婶就要跟着你四叔前往寿府上任，不能随时帮你主意，记得边带个忠心又机灵的婢女，万一事，可以立刻回来通知你娘。”这也是睿仙唯一能帮的。

纪家确实是她的“娘家”一个在自己最困难时，张开双臂接纳自己，不只令她安心，也令她成长的家。

“你这么说也对。”见妻这么快就接受，炎承霄心情才跟着放松。“虽然不是第一次远门，可是这回离京上任，却格外依依不舍，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回到这里，实在不太想走，我看还是应该辞官。”

睿仙端庄地回：“妾受教了。”

炎承霄也看到她了。“还在想都什么时辰了，大嫂她们怎么还不放人，所以打算过去接你。”

睿仙偏看着旁的夫婿。“皇上今日宣相公，都说了些什么？”

“我去了五娘那儿，所以拖得较晚。”她说。

“我明白了，四婶。”五娘用无比崇拜的神说。

炎承霄哈哈一笑。“好久没被你骂了…”

“五天？这么快？”比睿仙预期的时日还要短，人尚未离开，已经开始想念起京城的亲人了。“那么这两天我想回一趟『娘家』，跟表姨父和表姨母他们别。”

她掩轻笑，决定放他一。“相公打算何时动？”

喝…”

“相公就这么喜捱骂？”她瞋睨地问。

她羞涩的笑靥，多了自信。“谢谢四婶。”

听到这里，就算五娘再笨再傻，也明白了一件事。“四婶，你真的认为我会被靖远侯所杀，是正室的谋，全是她一手设计的？”

“呃…”看着浅笑盈盈的四婶，她心中一动。“有了！就说四婶的表姨母是六安堂的纪大夫，又是个女大夫，一向都给她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