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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王府,她没有天真到相信在里面生活会天下太平。
“好,全听喻妹妹的。”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回答。
“第三,你得写下和离书,倘若哪天你不乖、不听话了,我就要带着和离书和嫁妆离开,到时你不可以拦着我。”
洁英的话让喻明英一挑眉,满眼赞赏,好丫头,懂得给自己留后路,有了和离书,进可攻、退可守,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自己一辈子。
他望向燕祺渊,再度想起喻柔英的脚,疑问在眉心堆栈。
“我会很乖的,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如果你很乖,我怎么会离开?怎样,写不写和离书?”
“不写就不嫁吗?”
“对,不写就不嫁。”
“好,喻妹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下人送来文房四宝,洁英写下和离书后,燕祺渊笑咪咪地卷起袖子,写下自己的名字,在低头的同时,他眉梢挑起一抹狡猾,乐得不能自抑。
眼看两个孩子胡闹,喻宪廷没辙,不过洁英肯嫁、骅英不闹场就好,眼下他只想平平安安的把两个女儿嫁出门,别再横生枝节。
这天燕祺渊大张旗鼓把所有家当全往喻家送,二十几个大箱笼一路从礼王府进了喻府,浩浩荡荡的,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打开箱笼,喻明英、喻骅英和洁英都是明眼人,一看就晓得燕祺渊的“家当”全是假货。
礼王不会这样对待嫡子,既然如此为什么…想栽赃喻府?不,他们不认为喻家有什么值得算计的,所以是以假换真,欺负燕祺渊是个傻子?
洁英定眼望着这些东西,半晌,转头看向燕祺渊,心底突然酸得紧,她仰起笑脸,轻拍他的肩膀说:“放心,以后我会让你过好日子。”
这是承诺,一个不甘愿出嫁的女子,为傻丈夫做的承诺。
她的话让燕祺渊心动一下、再一下…
怎么能呢?再善良的人也会替自己作打算,她被赐婚、长辈逼她嫁,她应该要恨的不是吗?但她不但不恨,还对他…承诺…
再刚强的男人遇到这种情况,心都会软了、化了,更何况是他——一个六年前就喜欢上她的男人。甜甜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想不想吃杏仁茶?早上才磨的,喝一碗好不好?”洁英问。
他乖乖的挨着她坐下,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喝杏仁茶,喻明英指挥下人把他送来的东西都堆到洁英院子旁的屋子里收拾好。
洁英并没有考虑太久,就起身写好拜帖送往礼王府。
洁英的动作让燕祺渊笑了,不负所望,她果然照着他的心意走,很聪明,聪明得让他又心怜又心动。
就在喻明英、喻骅英、洁英陪着燕祺渊吃喝时,消息灵通的喻柔英听见燕祺渊送来二十几个箱笼,憋了几天的火气再也吞忍不下了。
她拄着拐杖进到洁英的院子,完全不顾虑燕祺渊,直指着洁英讽道:“姊姊真是好命,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妆,金银玉器、珠宝绫罗的,这辈子都吃喝不尽了,燕大少爷还把自个儿的家当双手奉上,真真是…”
喻明英微笑,也不与她周旋,直话直说:“二妹妹是不满意大哥只给你备下六十四抬嫁妆吗?说不定心里还想着,待他日你飞黄腾达了,定要让大哥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味儿,对吧?”
“大哥也知道我这性子的,谁待我好,我都记着呢;谁待我坏,只要我有本事,定要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