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就开始运嫁妆，运到晌午后才结束，还差误了轿的时辰，可说是十里红妆。

“我呢，则是拿得心安理得、光明正大，女儿嫁人了嘛，不拿亲娘的嫁妆还跟继母要吗？她不能拦着我，否则名声一传去，她还要不要人。”梅氏的亲生女儿还等着议亲，她不可能坏了女儿的亲事。

梅氏便是看中了这一，才会扣着嫁妆不放，从中私取从不手，她已经把程素娘的嫁妆看作私有，任其取用。

“坏人你在，教大哥于心何安？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大哥这边还够用。”他真的不需要用钱。

那时梅氏臊得满脸通红，还真不要脸说开错了，原本的钥匙丢了，要再找一找再开正确的库房，拖到第六天梅氏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东西还来，在何老夫人的见证下，两人一一比对嫁妆单。

别人的钱不算钱，她这算是慷别人的慨，能拿为什么不要，趁她理虚时赶搬，拿了便是自己的，想要回去…没门！

“不行，我不能拿，那是娘的嫁妆，本来就应该给你，大哥没本事，不能为你添妆。”

为亡母之，佟仲无可辩白，一个是生母，一个是继母，基于孝，两个都是母亲，谁的是非也说不得，唯有吞下苦暗自认了。

“这些是给你收买人心还有在外置产用的，以后我还会再送一些，你要用在刀上，目前你虽是世，可是那女人会让你一直坐在这位置上吗？她有儿，而且会长大，再过个五、六年，她一家独大的侯府岂有你容之地？”

“你遇到传教士？”佟仲也看过传教士，但他觉得他们说的话很奇怪，字也写得歪七扭八，像虫，毫不端正。

佟若善嗤哼一声。“要不是不想留给那女人，我一样也不会要，全给了你，你知不知放嫁妆的库房一打开，一大半库房是空的，看得何老夫人都傻了，直问是不是开错库房了。”

明理？他还想砍我呢！佟若善无法认同的偷偷翻了个白。“你是侯府世也不差呀，等你当上武宁侯，那是正二品，向你行礼的人更多了。”

她将一迭银票往他怀里。“我不是把娘的嫁妆充当我的陪嫁全拉到将军府了吗？娘的嫁妆有一半是你的，所以我换成银折给你，一共两万两。”

过了一会儿，佟若善才打破沉默“对了，我带了银票给你。”

佟若善面一正，目光沉的盯着他。“大哥，不是够不够用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要武宁侯府。”

“那也要梅氏不挡在前才行。”

其实有一半的东西是对不上的，十来年了，有些被用了，有些送人了，有些不慎摔坏了，佟若善也不跟梅氏客气，少了什么就拿等价的东西来抵，梅氏的私房因此被她搬空一半。

“大哥，建康是一座大城，又靠海，坐大船来的境外人十之八九会在附近上岸，他们到城里逛逛并不奇怪，倒是百姓们常常惊吓得纷纷走避，大呼他们是蓝怪。”无知。

他只送了两副面和几匹云锦，古玩、摆件、玉石、她都有了，在娘的嫁妆里，再加上府里置办的，还有将军府送来的聘礼，满满当当一百二十台嫁妆，他想再些什么也不下去。

佟仲的面容跟着一肃。“什么意思？”

一提到她，兄妹俩的脸上立即浮现一丝霾，目光也多了冷意。

“这…”他不是没想过，但是爹还健在，她应该不敢以次夺长，废长立幼。

听她一说，他稍稍释怀。“你这算是因祸得福，好在皇上是明理人，喜得龙未怪罪于你，还封你为郡国夫人，赏皇家俸禄，是正三品，以后大哥见了你还得向你行礼呢！”说完，他不禁笑了来。

不过面对亲大哥，她可不能随便搪过去，他是男人，想法和内宅女不同，不会因简单的几句话就相信，要拿他查无可查却确实存在的证据，才能消除他的疑心，不再追问前因后果。

“银票？”上次佟仲拿到的一万两还不到两千两，除了买些纸砚、徽笔外，用在人情际上的并不多。

技的医者，而且不论她会不会治病，她都是她们的小。

若是梅氏一咬定那些烂东西是前夫人之，程素娘这个死去多年的人就会平白被泼污，人家会笑话意兴伯府竟这般作派，看似富贵却一肚陈谷烂芝麻，这样的嫁妆也拿得手。

“你认为她不来吗？”人一有野心，

佟仲还是觉得受之有愧。“妹妹…”

她素腕一抬，阻止他烂情。“我之所以把娘的嫁妆带走，只是因为你拿不到，梅氏会一一的搬光，变成她的私房，到时再给你一些破铜烂铁充当陈年旧，而你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