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在上的世妃和世夫人，聊着如何打压妾室，自己家的或旁人府上的例不胜枚举，说来是有心警告寒莲才故意在她面前说，她则合地缩一缩肩膀、低了低，但其实她本不在意，前世听闻的更骇人，没有最狠毒的，只有更狠毒的，这两位名门贵女说的本是小儿科。

年顺慈和周鸾早已不引人注目，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两位十六、七岁的绝女上，真个秋月，各有胜场。

寻芳姑娘是秦王送的，今年秦淮河畔的青楼楚馆各推一位艺双全的人来竞选魁，一清倌人，结果尚未选魁，秦王便命人全数买下送来京城，寻芳姑娘是魁呼声最的佳人之一，秦王竟舍得送安庆王府。

“罢了罢了，秦王府和静王府将你们的卖契都送过来，也不好拂了两位皇的好意，今后你们便好生服侍世爷，在采薇院要和睦相，不可生事。”

“我不会来，只是气不过连青楼女也敢门想生孩争，我咽不下这气。荣月，你真能咽下？那可是最低贱的女人，比婢还不如呢！”

荣月微微一笑，尚未开，这时，突然有人声——

“我家那两位，你哥已收了房，你家的呢？”景兰一直留心寒莲的表情，听到新人收房，仍眉不动，不禁暗暗称奇。

“世妃，寒侧妃来了。”

“你…可别来。”事关大哥的嗣，她不免关心。

瑶琴姑娘已是动作优雅的跪拜起来，寻芳姑娘无奈，百般委屈的跪着拜着，真是楚楚丰姿，我见犹怜。

荣月白了她一“我哪有那东西？早被王妃销毁了。”

“周嬷嬷，你来告诉她们，王府的通房，门该如何行礼。”荣月的语气十分凉薄，完全是对待低下人等的漠视态度。

寒莲垂眸，当作没听到。

“我还没空见她们，尚未拜见主母，收什么房？”荣月还算满意寇准这次的表现，没有急吼吼的钻采薇院。“也罢，刚好大嫂来了，就一起见见是如何了不得的人儿。”她命人将采薇院的四位都请来。

景兰用帕掩轻笑“你倒真长了，晓得死也不承认你有。算啦，没有就没有吧，你的周嬷嬷买得到，我自然也能来。”

景兰心想又来了，每回她来拜访荣月，荣月总是教寒莲过来待客，几次下来，她也明白荣月的炫耀心思，寒侧妃再受也是妾，主母让她服侍她不敢哼一声，不像小氏，敢仗着大肚和景兰针锋相对。

景兰正悄声问荣月“绝汤的秘方你还留着吧？给我一张，那低贱的女人都特别调教过，床笫工夫十分了得，可不能让她们怀了嗣，坏了家风。”

聊得正兴，丫鬟来报，年姨娘、周姨娘、寻芳姑娘和瑶琴姑娘到了。

寒莲沉默着，两位侍妾等着看好戏，都坐在荣月的下首。

周嬷嬷声：“若是挑了吉日门的正经妾室，必须跪着向世妃奉茶。通房不过是开了脸的婢，没有向世妃奉茶的荣幸，世妃赏脸，允许你们行三跪九叩大礼，再向寒侧妃行一跪三拜之礼，最后向年姨娘、周姨娘行福礼，如此，便算世爷的人了。”

瑶琴姑娘是乐伎，静王送来的，容貌艳丽，眉生情，一看就是玲珑人，果然她一门便跪下来向荣月请安，寻芳姑娘怔了一怔才跟着跪下。

景兰一见寒莲便后悔一次，早知今日，不如当初将寒莲留给荣信妾，既讨荣信心，寒莲也好对付。

两位姑娘均滴滴地应“是”

兰想了想，笑：“虽然从小便建府，静王到底是太的同胞弟弟，太不便的，静王便替他了，总之，便是揽了秦王的好事。”

寻芳姑娘听着，如重重一记击在她心，秦淮河畔有多少才捧着她…

荣月笑得艳冠群芳，有她在，这些低贱的女人能到哪儿去？

寒莲看了荣月一，笑得云淡风轻。

有谁会自卖其青楼女？都是被狠心的亲人卖掉。乐伎则大多是犯官之后，没有脱籍从良的可能，幸运的被送某官家后院，不幸的则一双玉臂万人枕。这世对无依无靠的女人太残酷，怨天尤人也没有用。

寒莲的火金睛扫上一，便明白寻芳姑娘走的是清孤傲的路线，不由在心里轻叹，这调调儿就该留在秦淮河畔，文人雅士吃这一。

绣着富贵牡丹的织锦门帘掀起，寒莲娉婷袅袅地走来，屈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