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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张大了一双美目,失声道:“怎么可能?!姊姊是说气话吧?”
“不是气话。”寇准揉揉眉心,露出略带嘲谑的苦笑。“我私下去找宋太医和池太医询问过,两位妇科圣手都坦言世子妃的身体无法受孕,细察脉象应是服过绝子汤之类的药。她若不是自愿服药,谁能在她的饭食中下手?”
寒莲不禁庆幸花荣月自曝有绝子汤之事,又负气对寇准说不想生他的孩子,好,太好了,有这么一位猪对手,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多了。
“可是…为什么姊姊要这么做?”寒莲不胜愁思地咬着唇,有着无从说起的茫然惶惑。“为心爱的丈夫生儿育女,是女人最幸福的一件事,为什么姊姊…”
因为我不是她心爱的丈夫。寇准心里这么说,直接替花荣月定罪——不贞的女人,怕守节不嫁太苦,所以嫁进王府,却自己喝下绝子汤,自以为仍忠于寇淮!不可原谅。“莲儿,这事不能对外说,我怕王妃受不了打击。”
“这个自然,我相信姊姊不会那么胡涂,八成是那两位妇科圣手医不好姊姊的不育之症,生怕砸了招牌,才故意那么说的。”
“莲儿,你真善良,总是替花荣月找好话说。”
“姊姊让我嫁给世子爷,于我有恩。”
“莲儿啊莲儿,我娶花荣月也不算冤,因为我得到了你。”
这已是男尊女卑奉行者的贵族男子所能说出口的最好情话了。
寒莲从不去怀疑男人的真心或假意,不会以言语刺探男人的爱是否全心全意,她只会把握住当下的那一份情。她很没出息的红了眼眶,投入他的怀抱,仰望着他,微笑着流泪“即使有一天姊姊容不下我了,要把我送进慈云庵和我娘作伴,我一样感激她让我嫁给了你,做你的侧室,这几年的幸福足以让我感恩的活下去,像我娘一样用一生在怀念我爹。”
她的低语如吟诵爱的诗篇,看着他的眼,好痴情,好温柔。
寇准被她看得心发热,全身滚烫。“不许胡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是上了玉牒的侧妃,世子妃即使嫉妒你生儿子也不能随意处置你。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发誓,我会护住你一辈子!”
他的爱很直接,热情地攫住她的唇,又拉着她再滚了一次床单,欲生欲死了一回。
女人累得睡着了,男人既骄傲又心满意足地将她抱在怀里,大脑开始正常的运作。
妻妾之间,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妒意?再和乐也只是表面工夫,他的莲儿又是个不诉苦的,对待花荣月是奉若神明,不敢违逆,今晚终于不小心吐露了一点心声——花荣月曾暗示要莲儿去陪静慧师父?!
寇准的内心翻江倒海,暗骂花荣月阴险不要脸,自己打定主意不为丈夫生儿育女,所以才“贤慧”的陪嫁媵妾,让寒莲替她生孩子,再找机会留子去母,太可怕了。
寇准自以为解开了花荣月为何陪嫁媵妾的谜题,对花荣月再无一丝敬意。
若是连儿子的生母都护不住,他还算男人吗?该如何做,才能让寒莲在王府安身立命?
寇准思考良久,在官场也混得够精,学会了权衡利弊、深谋远虑,很多事情不能急着发作,只能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