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清醒过来

燕偈更起劲：“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白氏大概也没想到，这个伤心的梦境反而给了众人一个发疯的机会。良斐在旁边抓着杜圻笑得快不行了（小杜：救命啊…）。良斐笑说：“娘娘，叫我们来，还要zuo什么梦？”白氏这才想起来正事。

她拍了拍手，xi引众人注意，她dao：“请诸位看看此chu1院子，是先皇后最后养病的地方。”这下连燕偈也没声了。

“大家可进入一观。”她笑着对那院门一指，众人视角便穿过了门扇，飞入了昏暗的寝房内。房中只站着两人。榻上还躺着一人，只伸chu了一只惨白如纸的手。站着的那两人，其中之一，竟是没有dai着帷帽的白氏。

还有一个，看着像是gong女打扮。既是十数年前的场景，就是生在大内的燕修等人也不太认得此女。

而与众人站在一起的白氏及时介绍dao：“我旁边那个，是如今织院女院监贾氏，当年还是一个小织女，来为皇后整理最后离世的衣裳的。”

众人听得不甚明白，只得静观着yan前的记忆回放：贾氏看了这鬼魅一样忽然chu现的白衣女人，吓得不知所措，而当年的白氏袖着手，看向床榻上的女人，表情淡漠：“我是高禖神。

你每每产子前都去我祠中虔心祷祝，也算天缘凑巧。如今你yang寿将尽，我来此，是听你是否有甚遗言留下。小神力弱，帮你尽心而为。”长久的静默。

床榻上的先皇后，大概已经病得连听觉都衰弱了。织女贾氏听了白衣神仙的一番话，在过度惊异之中，反而无心逃走了。

就在她们以为皇后已经过世时，忽然听见绣帐之后，传chu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于此同时，搁在床沿的那只手，也徒劳地虚握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已不存在的东西：“带我走…”皇后嗫嚅“带，我…走…”

“带你走，你也已药石无救。”白氏没有点tou应允“你是皇后，你死后要入帝陵的。如果皇后尸ti失踪，这里的gong人全都要…倒大霉。”皇后艰难地chuan息着，又在昏迷和清醒间苦挣了片刻。

“我不想…不想…留在这里…”她再开口，已经是从恸哭声挤chu的乞求。

濒死的尊贵病人，哭声低卑而绝望：“求求你…带我回家…带我回家…”燕修等人的记忆中，母后从未如此低哑难听地哭泣过，她的声音应该如昆山玉碎，清亮温run，而白氏并无表情，她长久地立在榻前。

看着绣帐后像是被弥天的ju大梦魇所折磨至死的，形销骨立的人类女人。白氏思考没有经过太久…她略微低shen，握了一下她冰冷的手：“那好吧。”接着便是皇后尸解化仙的故事：白氏将皇后抱起，贾氏被指使着捧chu一tao素se衣裙，平铺在整理干净的病榻上。

拨开绣帐，点起熏香，留仙裙的皱缬，在月光之下，微闪着涌动的粼光。贾氏心惊胆战地询问：“就，就这么简单？”白氏点点tou：“就这么简单。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本就shen信的东西。你也快溜吧。”

她抱着皇后渐渐失去温度的shenti，走向窗边，她化作一dao霎亮的白光，从窗页里飞chu，拖着长长的残影，一直一直飞往了寂寞的月空。所有星芒，尤其是三台星上阶中的下星，代表人间的皇后，已经不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