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盖悄悄他：这里都消了。殿下真是忍心静气能成大事者也。燕偈也不知她是夸自己人品贵重还是损自己下面不行，默默不响，她在被窝里摸，不一会儿竟然真忍心静气，闭着老实睡着了，双手还搭在他腰上。

他撑着看着她，长发垂落，灯火忽暗。要是你在京中有家人就好了。没有家人，认一个家底好的，人家女儿，也方便日后封妃，他任由后床帐外的烛火变冷，独自低语呢喃，四四方方的地方这样好，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一逛。

良贞清咳一声：“殿下，折煞了。这认女儿，本就是兴旺家族的喜事。又临陛下册后，普天同庆，正宜结亲解怨。贞与弟弟回去，定会好好与家父说明殿下的一番用心。”

天后是遮住脸的天母…其实天母这称呼对上了天就很怪，明明是皇帝的准妻，听起来却像皇帝的母亲，她脸上又蒙着纱，仿佛默默地起了垂帘听政的太后。燕修喝不下什么。

“良大人好聪明。”燕偈转了一下手腕的珠串。要不说他年轻呢，穿起来，上首饰玩艺多得晃。

也不损失什么，他两人手都在被里，燕偈就在她手心画街纵横，哪里有球，哪里有灯笼，夏天一到有漉梨浆，过冬的时候有香薷饮…小粮由着他画，丝丝地。

三人在王府厅坐定，二皇开：“良公喜女儿吗。”良贞拿着茶碗的手顿一下：“家父膝下无女。说…应该喜的吧。”良宥看了哥哥一，转对着燕偈一礼：“若是有女儿，当会喜得不得了。”

“偈只怕自己去说，良公要怪我僭越，年轻不懂事，所以先邀请二位前来商量。说起来，偈还要称呼二位一声哥哥。”

“是啊…说句糙些的话，家里人多才闹呢。”燕偈见他应允，笑着亲手为他二人换了茶盏“二位又有堂兄…或说是表兄，又快有了妹妹，真是好福气。”这好福气放在皇家弟上大概就是饭菜下药、银筷试毒、夜半推人池塘了。

＊＊＊禁里最近家宴频繁，虽是设置简略，但也把皇帝之前吃斋打坐的清净给消磨光了似的。皇帝坐在最上座，案上还是不设什么菜，三位皇又挨在一起，等待着天跟他们联络形式化的父亲情。

却说二皇差人去良家递了个话，说是请良家两位公过府一叙。良贞良宥与二皇情尚浅，不知此次召见因何原由，好是提心吊胆了一番。

良宥也笑：“殿下客气，其实倒应该好好地对一对生辰，说不定我还是弟弟呢。”燕偈倒愣了一下。是啊…良宥小名叫小三儿，以往只觉得是贱名，现在想来，却好像是他在家中行三的意思。燕偈并未究，冥冥之中天注定的事情，在他年轻的生命里，现得实在太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阻止父亲再婚失败，他肘击燕偈：“听说小贼找到了。我就说她不可能走，女人惯会说谎的。”燕偈瞟他一：大哥，你可没说过啊。

＊＊＊人逢喜事神，狗带铃铛跑得。本朝丰年第一等大事，是清修多年的皇帝终于决定重开后，册立继后。天咫监卜了吉日，针工局描了衣样，老房着火，终究是带动着整座京城，兴兴哄哄地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