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玉没想到会从他中听到父亲的事情，一时兴，又有些伤，定了定神，才问：“那李少爷怎会住在崔家，而没上霍文涛那儿？”

“我想也是，不然应该称为大哥，而不是直呼其名。”

“是，霍大人听闻洛县有个小柄生，刚好有空，所以过来一趟，当时我的西席吴先生还问我，将来若我能中萃科，能否拜在霍大人门下，霍大人笑应允，两个多月后，霍大人派人送给我一块砚台，说将来若是到京城赴考，上霍家即是。”

有意思啊。

“李少爷在紫天寺住了四年？”

霍文涛再过分，朝廷上也是正三品，霍文其从七品，霍文居跟霍文安各有官禄，她爹不在了，霍家还是霍家，还是墙，红瓦，很多人想结成姻亲的霍家。

“李少爷一一句霍家女儿脑不好，可别忘了，我也姓霍。”

只见霍小玉一笑，端起碗，用匙羹小地喝了起来。

“姑娘对我细心，还以为姑娘从前见过我，所以另相看，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倒是不好意思了。”

“算不上什么贴，我只是不等。”

“霍姑娘以前见过我？”

他呢，就是好在心灵手巧，虽然神仙百年都是饭来张，又投生到好人家过着茶来伸手的日，但第一次开伙，来的倒有模有样，后来他要离开紫天寺了，几个小和尚还央他把谱抄一份下来。

“你见过我爹？”

那几个和尚煮来的东西，真不是普通难吃，要说“将就”都太客气了，本就是“修行”每一次吃饭都是锻炼，后来他实在受不了，开始自己下厨。

“霍家的爹娘那样，霍家的女儿脑怕也不够用，娶妻乃大事，我胆小，不想冒这险。”

霍小玉一怔，笑着摇摇“不当。”

“嗯，云州很多人都知，不过云州的事情肯定传不到这里——我十四岁拿到京生衔，原想直接赴京，准备来年萃科，却没想到紫天寺的大师说，少年得志大不幸，让我去寺里住着，去去锐气，沾沾佛气，说这对将来大有帮助，守德大师向来有威名，我爹娘虽不舍，还是让我随着大师过去，庙中什么都勉过得去，就是这吃，真的太难吃，我刚开始还勉忍着，忍了两个月，衣服都松了，心想再这样下去不行，得自己开伙，这素粥，我虽然不，但也不至于吃不惯，门在外，将就些就行。”

一次还能说是凑巧，两次三次那绝对不是“刚好”可以解释的。

生富贵，怕吃不惯这糙东西。”

“我十一岁时，家中宴客，当时霍大人正好到云州洛县，我与霍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霍小玉放下粥碗，拿起帕印印嘴角“要我莫怪也行，李少爷可得告诉我，何以如此问？”

每次他说了什么，她睛总会闪过一丝错愕，旁人大抵不会发觉，但他可是百年猴官，怎么可能瞒过他的。

男人见状，跟着也拿起碗——真不是自己多心，这女人肯定有古怪。

“李少爷以前来过京？”

霍家四房，合适的女儿好几个，若能到霍家备考，考上后娶个霍家女儿，那官运肯定顺遂，对于李益这没背景的白考生来说，最有利不过。

说话间，已经到了粥棚，李益也没问她，径自了两碗菜粥，又了几个小菜，让粥大娘端到桌边。

“我虽生富贵，但却在紫天寺住了四年，寺庙的菜粥我不但吃得惯，还能上好几。”

“这么早，霍姑娘肯定也还没吃，垫垫肚吧，待下了山，再去糕饼店买些好吃的甜品。”

来大黎朝十八年，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知该回什么“是我失言了，姑娘莫怪。”

李益随意一问“姑娘莫不成还当自己是霍家人？”

“李少爷贴下人。”

李益话讲到这分上，她自然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不然好像显得自己在针对他似的。

李益哑然——瞬间，又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