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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眨眼间。
赢政淡声问:“你没事吧?”他掸了掸洒了他一身的酒,瞥见外袍竟破了一个小洞,他顺势摸下,腰间竟有抹细微痛楚,不禁微眯起眼。
“小女子失礼,秦王恕罪。”高渐离花容失色地跪伏,拿出手绢不断地擦拭着他的衣裳。
他一把扣紧她的手,甚至翻开宽袖,却压根不见凶器,只能揣度有人趁着她上前作掩护时对他出手,而他竟然毫无所感。
“大王,你在做什么?!”
荆轲的怒斥声在耳边响起,同时他的手被她扣住,逼使他松开高渐离的手。
他疑惑地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荆轲,微皱眉问“怎么了?”
“你怎能拉着她的手?”荆轲面有薄怒地质问。
赢政先是百口莫辩,随即又感到疑惑不已。“只是拉着手而已,我没有轻薄的意思。”
“拉着手还不算轻薄?”
他的嘴角抽了两下。“你抱着你师兄,贴人贴那么近才叫轻薄。”
她不禁怔住,她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来…她那么做算是轻薄,所以他不喜欢,同理可证,她也不喜欢他对其他姑娘做出轻薄之举,所以她对他一如他对她?
“退下,荆轲。”赢政淡声道,不着痕迹地在她和高渐离之间拉出距离。
高渐离有问题,但他无法点明,在这厅上,除了他和荆轲,只有福盛和秦舞阳跟着,他得以一护三,压根不敢奢望福盛和秦舞阳能有什么助力,而盖聂和徐夫人、阿蕊虽就在厅外,但厅里要真有动静,就怕他们第一时间救不了人。
横竖到时候先把高渐离带离,再交由荆轲处置便是。
他冷淡口吻不再唤着卿卿,教荆轲蓦地一愣,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刺痛,似是难以接受他的淡漠。
她这是…到底是怎么了?接近他便教她心跳加剧,身心难受,可他对她淡漠了,她又更受煎熬。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高渐离身上,他莫不是受到高渐离吸引吧?
男人总是喜新厌旧,再者高渐离十分柔弱,像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配上那迷蒙的大眼,任谁都会对她心生怜惜,而他也不例外吧。
忖着,她有种说不出的慌,彷佛他再也不属于她,可事实上他本就不属于她,何时她如此自以为是地将他视为己物了?
他是秦王,不是物品。
可是,她就像是已认定他是属于自己的,宁可接近他心跳加剧到快要无法呼吸,也不要被他抛到脑后不理不睬。
思绪正纷乱,就见高渐离退回燕太子丹身边,另外有四、五名身穿彩衫的姑娘走到赢政身侧服侍。倒酒的喂食的,这是常见的服侍规格,她早已见过多回,压根不觉得有何问题,然她只能瞧见他的背影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着那些姑娘半偎在他的脚边,而他竟然没把她们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