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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肩垮下,头一阵晕眩,双腿发软,为了一个贼丫头,现在全家人都保不住了?
当年在战场上,他伤腿毁容,老国公爷怜他子女幼小,妻子懦弱,往后的生活怕失去着落,才让他领着一家人进国公府。
这些年,一家八口人能过这样宽裕舒服的日子,全仗老国公爷和世子宽厚,没想到…
猛地一转头,他怒瞪鸯儿,咬牙切齿道:“我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李婶气恨难平,冲上前对着女儿又打又掐。
悔不当初呐,要是她没让女儿说服就好,要是她早早替女儿定下亲事,哪会有今日的祸殃?自作孽,她这是自作孽…
“你这个祸害,到底要把我们害成怎样才甘心?你的心就这么大?想当主子也得有那个命!”
被母亲一顿痛打,鸯儿回过神,反手抓住母亲,问:“我做错什么?我只是喜欢爷啊,喜欢爷有错吗?为什么余敏可以我不可以,我做错什么?娘,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
她放声大哭,用力抓住母亲,她不甘心啊!
余敏是被哭闹声吵醒的,璟叡发现她醒了,眉头蹙起,很是不满,病人应该多睡,伤口才会好得快。
他朝外扬声一喊“滚!”
顿时,哭闹声乍停,在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之后,屋里一片安静。
璟叡走到床边,扶起余敏,却发现她脸上写满抱歉。
“对不住,我错了。”
“什么事错了?”
“我那个年代讲究人权,人人天生自由且平等,应该被同等对待。所以我认为大家只要做分内工作,让叡园正常运作即可,在工作之余,她们有权利讨厌我,有权利立场和我不一致,只要不怠堡,就算在背后骂我几句,也不算过分。可现在看来,似乎错了。”
在网路发达的国家,人人都会被骂,职位越高的被骂得越凶,让巧儿、鸯儿在背后诋毁几句,算得了什么?
可她现在知道了“骂”只是表现不满的一种形式,这次的事件则是讨厌一个人另一种形式表现,现代人有言论自由,但他们同样尊重他所讨厌的人的生存权。
在现代,员工只会待在主管身边八个小时,其他的时间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而在古代,下人们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必须待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的人生与主子密不可分。
他们不是员工,也不是亲人,那是种余敏无法理解的关系,他们的忠心与否,决定了主子的生活。
“知错就改,没有人的一辈子只做正确的事。”璟叡道。
话这么说,他却不敢过度乐观,本以为上回钱盈盈入府一事她已经受过教训,这次还…算了,不必改,往后自己想办法保护她。
余敏又说:“不过,鸯儿有件事没讲错,坏人确实是奔着那只楠木箱子来的。”
他揉揉她的头发,捏捏她忧心忡忡的脸庞,安慰道:“没关系,钱丢就丢了,我先跟襄译支用一些,待到年底分红,就会有银子入库。你别多想,先把伤养好再说。”
余敏用力摇头“不对、不对,钱没丢。”
“没丢?”
“是,我带爷去看。”
余敏急着下床,却忘记自己失血过多,身子发虚,一下床就头昏眼花、双腿发软,幸好璟叡及时接住她,否则她就要亲上青砖地了。
“别急。”
“我急呐,爷…我想回我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