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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到会得到这答案。
他心仪的姑娘家?
她?!怎么可能?!
她救过他一回,那是明德二年,而她死时是明德四年,这其间他们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她救他,一次是他为她收尸…不过是两面之缘,怎么可能会心仪她?
“她临死前,托我将这玉簪送到她爹娘手中,可是…我舍不得,所以就留在身边,有这玉簪在就能坚定我的心,让我更加明白我该做的是什么。”他要为她报仇,就算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倾尽一切所有,他也要杀了齐贤。
祝湘怔怔地说不出话,她不能理解他竟因为她救了他便心仪自己,可那时的自己和端王世子正式文定,来年便嫁入端王府,再来年死在濯莲殿…她是如此污秽肮脏之人,而他竟还心恋自己…至今未变?
可如果是如此,为何当年他不回头?她想不通。可他没必要对她撒谎的,对不?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就是曹瑾妍。
“表妹,我有点冷,可以抱着你吗?”
她抬眼又垂敛长睫,才缓缓地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上,让他可以将自己合抱住,这一刻,她不怕了,因为他是袁穷奇,他不会伤害她,她是如此笃定。
他充满肌理的躯体有股雨水的清爽气味,温热地将她环抱住,将她护得牢牢的,在她最害怕的时刻守在她的身边。
她原谅他了,不问他为何不回头,因为在她人生的最后,是他无声的陪伴,没让她孤单地离世。
有人惦记着自己,如此地惦记着自己…
风雨声呼啸着,枕着他的肩,倦意袭卷上她,教她沉沉睡去。
袁穷奇垂睫瞅着她的睡脸,轻柔地将她紧搂入怀。
她方才清醒时,瞬间的恐惧尖喊让他心好痛…三年了,她已经脱胎换骨,可她的魂魄依旧陷在恶梦里。
三年前,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殡;三年后,他穷尽一切,任谁都不能将她从身边夺走。
寒风似刃,钻进她的骨子里,硬是将她从香甜的睡梦里给唤醒。
她张眼,疑惑地环顾四周,突地听见外头有交谈声,初醒的脑袋还有些混沌,直到意识身上的寒意才教她想起她没穿衣裳!
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身上竟穿着男人的锦袍…天啊,她竟熟睡到连袁穷奇帮她穿上衣服都没发觉?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被他给看光了?
小脸羞得红通通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外头的交谈声持续着,是袁穷奇的声音,但另一把嗓音陌生得紧。
难道是有人寻来,顺便还带了衣服?她拉了拉身上宽松的锦袍,发觉自己的长发是解下的,甚至已经快干了,而身旁还有一条大布巾,状似从她发上滑落在地的…是他帮她擦的?
他怎么可以?这是夫妻间才能做的私密举动,他竟…思及昨晚他变相的表白,教她更是莫名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