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既然如今冲儿非那女不娶，咱们再拦也没甚意思，常言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若就依他自己的心意吧。”

她或许刚浴，披散的长发还着，素白长衫的颈背氤氲大片泽，衣衫下的肌肤隐隐透来，举臂时肩胛动，像鸟儿的羽翅，宽大轻薄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下去。

“那就是说，如果我能找到比赵芳斓更貌的女，二哥就信了？”齐王一副等着瞧好戏的表情“我信与不信有什么打，可你今天的这戏…”他笑了下“赶去坊间找你‘心上人’吧，话放去了，若找不来人，到时看你怎么向上代。”言毕，迈着四方步先行去了。

只是你毕竟为皇，若当真娶个寒门之女，不止你自己会受人耻笑，还会带累整个皇族的颜面，这女可归燕王府，但最多只能封个侧妃，绝不可为正妃，你谢恩吧。”

“怎地？难你那‘心上人’还是真的不成？当初赵芳斓你都瞧不上，难不成你这‘心上人’竟比赵芳斓还貌？”齐王对于女的衡量标准永远就只有一样，那就是脸。是什么？就对了。

湛冲闻言垂笑了下，淡淡“那样一个大活人，早晚也要被他们察觉，我若一味藏着着，才会引得他们将手伸到她上去，既然觉得这样了解我，不如顺推舟，世人只知匣藏珍宝，又有谁会将价值连城的心之用石敢当？”

亓官怔了怔，这会儿才终于醒过神来，于是再不多言。待回到王府，夜更了，他仍旧像曾经的每一日，负手静默走在其间，却在一个岔路微微顿住了形，似乎也没什么犹豫，转往另一旁的月门去了，他站在屏后面，静静看那细瘦的人儿，正举着银钗压了压烛火，一时室内光线昏暗，引人发倦意。

细白的胳膊，伶仃着，他忽然有些难过，自己一步一叩首地走到今天，再难的都经历过。

＊＊＊亓官见众人都远去了，才在一旁小声低语“殿下今日何以将南漪姑娘放到人前来？殿下就不担心…”

皇后的千秋宴便在这样一谈不上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来已夜，几人鱼贯而，湛冲有意落后一步，不料齐王在前故意停下了等他，他迎上去，面无表情“二哥有话要说？”

皇帝话说到这个地步，几方都知这话题该终止了，于是湛冲跪谢隆恩，皇后也不再续提给他娶亲之事。

皇帝自然也知晓其中隐情，这一切与他也脱不了系，本来他对这些儿女亲事并不上心理会，皇后这会儿递了梯，他自然就势下了，不过皇帝的面还是要顾一顾的，便又板起脸声“既然皇后同意了，那朕便勉为其难应了你。

可是他从未有一刻这样难过，只因为若单单是自己，便是刀斧加咬牙扛过去便是了，可前的人是无辜的，单凭自己的情难自禁，也不知未来会带给她的是福是祸。南漪正准备就寝，一转。

齐王永远是那副表情，看着他摇了摇，叹“要说咱们兄弟几个，还是你最有魄力，就为了抗婚，连大活人都能现，啧啧。”湛冲抄着手，依然平静淡笑“二哥怎会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