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南漪都在发梦，昏昏沉沉的，不知睡去多久，忽然觉到自己鼻息间钻一个东西，惹得她鼻发，忍不住打了个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刚一睁，就瞧见他正着草杆儿一脸笑意地瞅着她。

“昨夜我睡的很好，从未有过的好。”他忽然开。“你倒想得开，这时候也能睡得着。”南漪拂开上的稻草爬起来，回首看看他“快起来啊。”“我看你睡的也蛮香甜。”他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过来扶我。”

他拿草杆儿了她的额，笑“我才发觉，你睡着了是张着嘴，还涎。”南漪大惊失，连忙用手胡抹着嘴角，可发觉什么都没有时，就知自己又被他捉了“烦不烦人！”

她捂住鼻，戒嗔地瞪着他“你什么？”也不知他醒过来多久，又这样看着自己多久，一时有些害羞，只瞪着他，不再说话。

世都仍有些顾虑“这些年虽然暗箭不少，可这样明刀明枪的来还是一次，既然已经知咱们有勾连，他们岂会言听计从？”

这些他早已想到了“凉虽然是最适合战的，可却只适合短途奔袭，因为能和耐力皆有不足，而南虽然型矮小，能耐力皆远胜于凉，此番若依我猜测。

他们送来的凉大多应是派上不用场的，你只需从中挑适龄，与南杂繁育，运气好的话，过不了多久，咱们可以有一支超越上凉的骑兵。”

“这是怎么了？”湛冲并未回答他，只让南漪先去梳洗，自己则与世都往阁去了。湛冲大略将那场暗杀与世都讲了，活动了下有些僵疼的臂膀，凉声“上凉可有消息传来？”

“你一定知那些杀手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不死心地追问。他用另一只未受伤的胳膊揽住她，一把带到怀里躺下来，喃喃“我现在觉得好困又好累，我从来没这么困过，也从来没这么累过，别说话了，睡会儿吧，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世都知事态严峻，一改方才的神“有，凉已到桥关，只说十日后换人。”“怪不得。”湛冲一笑“如今既然已经打明牌，就更没必要装相，一切就原先定好的来吧。”

南漪耐着将他扶起，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只觉得邋遢又狼狈，彼此忍俊不禁。清晨的坊市又恢复了往日的朝气，消失的尸，被清洗过的河，仿佛昨夜的那一场杀戮是幻梦一场，梦醒后，万事了无痕。

＊＊＊两人刚回到生馆，就见世都急匆匆来了，一门就大声嚷嚷“璎格这个孽障！”结果一看见那两人的尊容，一时有些错愕，南漪便罢了，他与湛冲相多年，还从未见他形容如此狼狈过。

南漪知他是因为失血才会觉得想睡觉，此时再追问也无意义，见他很快就沉沉睡去，可自己又哪里敢像他说的那样松心，也跟他一样就这样睡死过去，挣扎着拉过一些稻草盖在二人上，躺在那里脑里一片混，可不知不觉中，也随着他一同睡去了。

开这里。”

“好，这个容易。”世都满应下，忽然想起璎格来，又不自觉皱眉叹息“对不住，璎格这回又险些闯了大祸，我一大早就命人传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