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纳罕，忍不住睁开，偏看了看他，犹豫着问“去哪儿？”他平躺着，睁着睛看帐，闻言笑了下“好地方。”今晚的月清佳，熄了灯内室也不昏暗，半明半暗间，她看见他眸光熠熠，侧颜愈发显得那山，峰薄俊。

“睡不着？”她听见他问，却只作未闻，她知他也没睡着，但好不容易两下里井不犯河，她可半不想招惹他。可不一会儿又听见他说“过几天，你随我去个地方。”

他扯去被，见她又合衣睡下“你都穿着衣裳睡了多久了？不难受么？还是已经习惯了？快脱了睡吧。”说着就去解她衣裙。可再看他那动作神态，哪里是要老实睡觉的意思！南漪一把死死攥住下裳系带不松手。

堂中一个小丫见她早早睡下，方要熄灯，便见一个大影得门来，于是连忙低守礼退行下去了。湛冲见她闷闷躺着，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只是他向来只重结果，不问因由。

缓缓松开扯住她衣裙的大手，见她赤红着脸，偏不去看他，小小脯急促起伏着，也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涩，于是装腔作势咳嗽了下才“既这么，那更该脱了衣裳才对，你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别闹得血脉不通，行运不畅。”

南漪垂下，细想这人，怕是也就只这幅尚可一观，脾气秉实在不敢恭维，险多疑，又惯于逢场作戏，也不知他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这个人，也不知这世上有谁能让他以诚相待。

南漪的脑袋左摇右摆，也甩不脱他的纠缠，怕他又要胡来，急忙嚷“我…我癸来了…行不了那事！”

他略迟疑了下，又不想再因这事伤了她，便转而朝她脖耳好一通亲，一手又用力上她前，瓮声“之前在车上你一直不让我碰，今天你总没话说了。”

终于安分躺下去，此时时辰尚早，南漪也没什么睡意，一个姿势躺了好半天，半边都麻了，才不动声换了个姿势。

＊＊＊他动作一滞，好似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两人挨得近，这会儿竟才闻到帐内若有似无的血腥之气，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南漪一手捉住被，另一手臂抬起阻他靠近，可又如何能与他角力，三两下便叫他去了被，他一上来那歪缠劲儿最是令她心烦，怒目呵斥“快起开！恁的烦人！”

她再怨恨他也不可能让时光逆转，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她听见后动静，知他来了，果真不久背后就烘上来一个膛，一手扯她上被，又听他故意笑“气就那样大，我不过摘朵儿，也值当你为这跟我甩脸？”

南漪听他满胡言语，懒得与他传授这些女儿家事，又想到脱了外裳也对，万一夜间不查，脏了衣裙倒不，于是推开他，只脱了外裳又躺下。于是只得不情不愿熄了灯。

是再懒得和他争辩，叹了气，只扔下一句…“你不懂，若是真心喜，便是守得空枝也喜。”

便舍了他转走了。南漪思及方才那儿命短，又延伸到自己上，只觉萧瑟惘然，一时不想面对他，便早早上了床，缠了被冲里躺着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