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姬的脸，变得苍白。

的代替…

“骗…”她数度吐纳间，生生咬牙这两字。

“若有，我此时怎会在这里？”应该在龙骸城的温床榻间，拥抱他的六龙妃才对。

你嘴真坏。

“真的？但总有雌氐人很慕你吧？”光那张脸，就是少见的世间凶，专司用来屠杀少女芳心。

…我让你求偶倒追，回去也会遭我兄弟笑。

“天女？”

这突兀的要求虽令负屭心存疑惑，却也没拒绝，他扯开襟，luo裎上，背向她，忽闻她冷冷息声，负屭转首，看见她脸上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以及用着如遇可怕妖魅的神，盯着他的背，泪不停由她眶间漫溢来，冰冷海中。

你这是默许了？

“没有。”

嘛惊吓呀？对了，我会舞哦，我们求偶时，都是这么着的。

我会被族人笑耶，只有追不到人的笨鮻女才沦落至雄鲑倒追的下场…

…

“你在人界陆路上，没有遇见半只令你怦然心动的雄人类？”

我是开心在转圈圈啦！

“鱼芝兰！”负屭轻易追上她，

“龙女？”

…你让我追，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是惊吓。

他说的故事，她太耳熟了，几乎是同一时间，脑海，有两遥远遥远之前的谈声音，正重复上演——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背吗？”她努力挤这句话来，平稳气却已不在。

“没有。”

…你又在玩什么游戏？

负屭正要追上，右掌本能抚上后背，他的背，并无异状，只是一片布有龙鳞的背脊，他是龙，上有几片鳞便要受此莫名其妙的控诉吗？！他何罪之有，让她一连叫他三次骗？！

他思片刻“…有一只曾经大剌刺地送海葵给我，拜托我接受她的情。”

…我不是鮻，不信你们那一凰求凤。

“你就是骗！”她涕泪纵横地吼他，使浑力量，勉将负屭推开小小一步，闪过他要游海牢，负屭反手握住她的腕，换来她奋劲一咬，狠狠地，咬伤他的手背，挣脱了他，踉踉跄跄游开。

哎哟，那、那送你海葵嘛，好不好？好不好？跟我在一起嘛。

“你接受了吗？”

她必须坦诚，负屭“负屭”两人都让她心烦意。

“你这个骗…”她拉开两人距离，越退越远，直至贴到海牢残毁的破墙，才知已无退路。

“背？”

…

不给追哦？你好小气。

…不要再那看起来有蠢的求偶舞。

我喜你，请你接受我的追求。

“什么？”

“一就好。”

…原来所谓的求偶舞，就是将雄转得昏转向，再伺机下手的舞蹈。

不然在我族人面前，你假装是我追到的，回你族人那儿，假装是你追我的，这样不就好了！那那那…你接受罗！太好了！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老是笑，傻呼呼的…哼唱着情歌，说是要求偶，这样还不够，她起舞来，绕在我边打转，说他们一族向来总是雌主动击。”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怎么记忆片片段段，拼凑不一个完整？他甚至是在自己开说了来之后，才好似重填那分的回忆…

“你是指，像第一看见『负屭』…看见他时，那难以挪开视线的觉吗？没有，我没有遇见，当了人类如此多年，对于人类，我仍是会怕。”她回答完，也觉得对他同样好奇。“你呢？谈谈你吧，以前有没有刻骨铭心的人，曾不曾上过哪条氐人？”

“没有。”

…你明明只是绕着我转圈圈，没资格称之为舞。

“是只怎样的鱼姑娘？”她对于间一突生的酸意到不可思议及羞愧，希望他没有听她不该有的翻腾起伏。

鱼姬倍觉眩，几乎支撑不住自己。

“你为何说我是骗？”负屭伸去的手，被她一把拍开。

确有其事吗？他旁有过这样一条鱼姑娘吗？好像…又没有，不会是他把梦境里的片段误以为曾经发生过，拿来说嘴？

我们鮻族是由雌自个儿挑未来伴侣，雄只能被选，我喜你，只喜你，我唱求偶歌给你听，把你勾回家，你就变成我的了。

你惊喜到完全说不话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