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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他笑什么。
杜淮笑了好一阵子,发觉站在旁边的安言傻傻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又笑起来“喂,我们刚才那样跑,会不会被误认为就是那辆小车的主人?”
原来他在笑这个,安言也不禁笑了起来“你是怕被记者拍照吗?
杜淮斜着眼睛看着她,眸子微一闪动“你是乖可女嘛,万一与我一起上了报,定有些不好听的话,我可担当不起。
“你怕他们误会我是…”
落,大手一把拉过像闷葫芦一样的安言,往小巷头走去。安言低呼一声,却没挣脱开来,就这样被他半拉半带地走着——他的大手温暖而厚实,丝丝温热在刹那间穿透皮层,令她猛然有一阵阵麻热的激越、悸动、不安…
杜淮眯眼笑着,拉着微微颤抖的她转出尼合街,走进沙田广场首层。
他的大手不知何时放开了她,好像在广场首层的印候——似乎无论做些什么动作,他总有最自然的姿态,那样的姿态,不会让人感觉他是刻意的,即使他就是刻意的。
穿过广场,两人转入广场后面一条略为偏僻的小巷,向左拐了两个小弯,面前赫然露出一间古典优雅的店子。
店前两侧围着用黑漆漆成的古式围栏,栏内大簇的向日葵正昂着娇艳的脸孔,摇曳着苗条的身躯,一派傲慢高贵。栏边满布一种蕨类植物,并不十分油绿,叶柄有些灰白色,有些是绿底带着淡白的癍点,似乎是芦荟的一种。
安言微微诧异,想不到繁华都市中居然有这一隅安闲之地。
“漂亮吧。”杜淮说着,眼睛瞄向小店的玻璃内。
“嗯…”安言点头,跟在他后面,顺着栏中的小径入内。短短的石子甬道,凹凸不平,人走在上面,像要沉下去又浮上来,有一点轻飘的恍惚。店门前竖着一小块雕着向日葵形状的木板,漆成黄色的花蕊上,写着四个鲜绿色的小楷:细说茶语。
两人步入茶室,圆型的大厅中央是一座室内的石山,一泉“哗哗”的流水从石缝中注出,也不知源自何方。厅边分成八个角位的厢房。面向室内的厢房装着八角窗花,用古典的彩色玻璃封底。室外的临街玻璃窗都垂着薄薄的绿竹帘。刚才进来时,在外面看到西边的厢房放下了竹帘子,大概正有客人。
一个坐在柜台前、穿着修腰衣裙的成熟女人看见他俩,立即甜笑着款款迎上前来。雪白的音丝长裙随着款摆的腰姿,拂出馨香的气息;细腻的足踝系一串紫石白金脚链,脚上趿着缕金钱的尖头睡装拖鞋,在翻飞的裙摆下牵带出一分绝艳的风情。
“小淮?怎么又来啦?”娇滴滴的声音自嫣红的樱嘴轻吐而出,摄人心绪。
“路过。”杜淮淡淡应着。
“总是这样说…”女人娇笑着,然后看向他身边
的安言“这位是…”
“她叫安言…这是我阿姨,你跟我叫宁姨吧。”
安言连忙微笑点头“宁姨你好…”被称做阿姨的女人通常是母亲的姐妹吧,这位娇美风骚的女人与一着另一樽榕树树墩。
“咳,你看的那樽是假的,右边那樽才是真的。”
“哦…”安言有点不好意思,立即又说:“这么大株的紫檀,年轮大概有好几百个,好珍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