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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彼此的行为而呆住。火霆拿着菜叶的另一半,不知是松手还是不松手,捧月含着菜叶,也不知是该咀嚼吞下还是静滞不动。
“别再浪费水资源了。下次洗菜叫我来吧。”火霆最先反应过来。松手,解开围裙,然后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厨房,脚步速度之快,如同在避鬼一般。
那张水滑的青春小脸,在他通过走廊的路上晃呀晃呀,不肯离开。健康粉润的肌肤,无所畏惧直逼他的赤诚大眼,高高挺起的小巧鼻头,咬着菜叶不放的紧抿双唇…尤其的水红饱满,让人好想一口吞下。
火霆匆匆的脚步停下来,一拳打上墙壁,为自己的行为羞耻。
一个寄人篱下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沾染那朵娇柔的温室小花?“您醒了?”疏离却不掩关切的话语有礼地从床边传来。
只是,她的感观系统一阵阵地痛,此时的耳膜更是脆弱得让人想舍弃,好似醉酒一般。“痛…”忍不住呼痛出声。
“宁小姐?”声音没有远离,反而更加靠近。“您是——”
勉力地睁开眼,看到瑞奇那张写满关心的脸,捧月有些虚弱地淡淡一笑。“我怎么了?”
“急性肺炎。”瑞奇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您不舒服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不舒服?没有啊…”捧月仔细想想前后“只是觉得有些发热而已。可能是夜里吹风受了凉。”
夜里?捧月一愣,微微转头向后搜索,床头柜上安然放置着那精致的月亮女神项链,它的身后,是一大瓶开得正浓艳的紫红阿拉伯玫瑰。
也就是她见到火霆的那个花园中的同一个品种。
玫瑰?白天?
电光石火间,曾发生过的一切如电影般迅速地在她脑中转动,快得让她想喊停都不成。
“宁小姐?”瑞奇见她痛苦地抱住头,缩紧身子,不由得慌了神“您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请医生前来。”虽是询问,却早已心急地冲到房门口。
“瑞奇!”费力地撑起身子,使出吃奶的劲大叫一声,见成功顿住他的身势后,捧月无力地将头重新压回枕中。“求求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可是您这样——”瑞奇显出相当为难的样子。主人交待过要好好照顾她。
“求求你…”语音渐消渐无,隐约最后的结尾,是轻轻的哽咽。长发盖住了猫咪样的巴掌小脸,看得不是很真切。
“好…好吧。”人家都已求成这样了,还能说什么。但瑞奇考虑是否该将主人请出。
毕竟,心药还需心药医。
屋内恢复了平静,久无声息。
“瑞奇,请给我一点空间好吗?”维持着姿势未变的捧月,郁闷的声音从鹅毛枕中含糊地传来。心脏一阵阵刺痛,让头脑清晰得近乎空白,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窗帘飘飞的翻卷声、周遭空气的流动声仿佛能通通从耳旁经过。例如,刚刚那门开转动的空气,让她知道有人进来,她以为是不放心的瑞奇。
那人没有回答,亦无动静。
“有什么事吗?”捧月睁开模糊的眼,挣起身来看向门边“刚刚不是说过…霆?!”
“我一直以为我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字。”他侧头看向阳台外轻轻笑着“‘霆’?!真是怀念,好久没有听到了,久到…我都以为…会忘记…”幽幽渐没的声音如同一坛上等的女儿红,绵醇得让人心悸,柔软的语调,融解于湿润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