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对自己建立了足够的信任？黑夜让他很放松？他今天的状态特别好？

话说回来，沈钦不可能临时起意去买人形，刘瑕也很难想像他在月湖别墅的车库里来回跑动测试的画面，所以他应该是之前在国时就曾使用过这方法，而这也说明，起码在国时，沈钦过的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生活，他还是有外的需求——

即使是夜，S市的主一样车来车往，刘瑕开去没多远就遇到红灯，她好奇地瞟瞟副驾驶座上叠放的橡胶——至少在夜里，这人形真的是天衣无，看很难破绽，绝不是一般的充。气。娃娃所能比拟的，当然，平时更是不可能派着那样的用场，这从形就能看得来了，那是个男的形——唔，不过也不能排除沈钦的取向是男…

“——不你多有自信，这终究是全新的驾驶方式，即使不说被抓，贸然上路行驶，也很容易事的。”刘瑕把话说完。

“谢谢你，”和上回脱而时的话痨不同，这一回，沈钦显然是有备而来，也因此，他的话要比网络上更少，更克制，还有些异常的停顿，就像是一台机，已经关停了许久，难免有些卡顿。“其实，你不必为了送我早退，我知你的习惯。”

连景云笑，没否认“那你怎么回去？”

“这不是全新，”沈钦说，在寂静的车中，他的声音赛过夜电台，穿透夜与隐隐车声，到达刘瑕耳里“我在国，曾负责主持开发无人驾驶技术，多次在复杂的驾驶环境下模拟测试，甚至曾把汽车开上速公路。现在只是，一次简

“刘小。”

声音并不大，但差让刘瑕踩下刹车——这不是电音，当然也不是手机，这是…沈钦自己的声音。

连景云举起手“好好好，我的错，那有展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沈先生，晚安。”

“没什么，我明天早上本来也有咨询安排。”她说，让语气更放松“沈…沈公——”

“你还真放心让他遥控驾驶开回家？”刘瑕瞟了沈钦一，沈公垂着肩膀站在那里，还是防御的姿势，希望自己看起来比实际更小，更不显，她的手机震了一下“要是被抓了算谁的？”

“还不算太笨。”张组长说“今晚大家都辛苦，祈年玉你去买宵夜——刘老师，您和您朋友也吃？”

“嗯？”心无限思绪，刘瑕嘴上依然回应得云淡风轻。

“我先送你回去。”连景云去掏自己的车钥匙，刘瑕摆摆手“别和我客气了，你还是乘现在多刷印象分吧。”

恩华为自己找的索命人，以及肖良才、吕萍联系的‘杀手’行讯问。在这方面，专案组也得到了沈…咳，沈他专家的大力支持，目前已经确定了这几位‘杀手’的真实份，正在实施抓捕，排除嫌疑。目前的预判是，肖良才找的所谓‘杀手’，目的其实还是骗他钱，真正有可能把人往下推的，应该还是肖恩华雇佣的前科犯，这也符合肖良才、吕萍和肖建波等人代的材料——坐地铁前往机场是肖恩华自己的建议，而且是当天早上突然提的，很可能就是在为自己的索命人制造机会，呃，这是我自己的猜想。”

在灯光、鸭帽和兜帽带来的重重影里，她很难看清沈钦的表情，但依稀可以分辨镜框下的两弯——沈钦似乎被她的无措逗得很开心。

有沈钦在，寒暄未持续太久，连景云送他们走到楼下，或者说，连景云带走向楼下，刘瑕跟在他背后，沈钦就是个默默无声的小尾：他在会议室里也呆了几小时，但别人连他的脸估计都没看清楚。

“时间太晚，就先不吃了。”刘瑕说“现在是证据收集阶段，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什么事您让景云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确实，警情如火，破案的最佳时机往往稍纵即逝，之前连景云找她帮忙时，刘瑕都会尽量留下一起熬夜，这也是为了连景云的人际关系考虑。不过，‘沈钦是怎么会知这件事’这，已经无法引发她的好奇了，甚至就连不悦的情绪都难以兴起，刘瑕暗自翻个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沈钦还隐藏在她后，就靠在车门边上，依然是那个全车最隐蔽的角落，但已不像第一次，还会前倾，杜绝一切和刘瑕神错的可能。

他对着沈钦的方向说了一声，但没特别看他，刘瑕注意观察沈钦的反应——沈钦当然，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但他的肢语言也没有更一步的畏缩。考虑到他今天已经先后和若个陌生人共一室，沈钦的表现真的要比她想得更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