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曾让她多陪着二师兄说说话，说是这样可以刺激

当年，在山庄里，她还是疾病缠的时候，经常一昏睡就是三五日，每次醒来，睁开睛，第一个看到都是二师兄。有时候，偶尔半夜转醒，望着靠椅上，下冒着胡尖儿，一脸疲惫的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好受，那会儿，对他说不上是情，只是觉得自己如此的太过拖累旁人了。偷偷的，心里也曾想说，若是就这样一睡不醒就好了。

“我去看看他！”裴晓站了起来，半晌，复又坐下，“若梅，你先去备，我要先沐浴！”

林德见她来，连忙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能商还在睡，原本惨白的脸多了些血，她坐在他床前，便开始为他的手脚一些简单的理。这本是林德的工作，前些日她恢复了健康后，便已转由她接手。刚开始的几日，她每次摸到二师兄瘦弱枯的四肢，心里就发酸，夜半独，每每思及，泪却总是忍不住的往下掉。

以前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自私，一日一日的渐渐疏离旁的人，总以为这是为了他们好，总以为如此这般的，以后自己若真的离开了，他们也不会太过难过。

把手臂放回被窝里，掖好被沿，她静静的望着他。曾蘅临走前曾说，过几日他便会醒过来，但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几日后又是几日，他却依然一转醒的迹象也没有。

“是，小！”若梅憋着嘴，回话得却是，那一个轻快啊。

直到今日，转星移，换作心的他一重伤的躺在床上，受尽病痛的折磨，而自己却只能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那的刺骨锥心之痛，本无法为外人知。思人及己，这才明白，当日，她亲手一个一个的把他们赶离自己边，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孩吗？脑海了闪过四个男人的模样，她温柔的一笑，不知他们会喜男孩还是女孩呢？

小小和小小少爷？裴晓听了一怔，没有再理会若梅。下意识的，也低双手抚住小腹，偏沉思起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这么频繁激烈的，也许自己的里，真的已经有个小生命在育了也不一定。

“小，小心！”

裴晓瞥了一，自己边这越来越放肆的贴侍女，嗔：“你还笑，再笑下去下去，嘴都勾耳朵上了！”

“二少爷还在睡，林德一直在看着呢！您别担心！”若梅知她脸薄，也不敢再继续造次，便一边细细的为她梳妆，一边小声的回答。

起下床的时候，刚刚跨一步，裴晓只觉得腰一酸，脚发无力，站得不太稳妥，便是微微的向旁一倾，侍候在侧的若梅，疾手快的连忙搀扶住她。

若梅了然的，应声退下。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把小上那尚未散去的味，隔掩去。

她的心，慢慢的，开始慌起来。

若梅这些日对裴晓的，也应该摸透了个一二。被自家小这样明着一破，竟也不慌，而且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没婢样的朝着她眨了眨，语气调侃的打趣：“其实啊，现在婢的嘴就算是勾到了上，也都没有关系，婢只要一想到不久后，会生的小小和小小少爷就开心得不得了！”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裴晓见不得若梅那一副眉开笑，像是她已经怀六甲，上就要瓜熟落了的模样，恼着换了个话题问：“二师兄呢？”

着什么的若梅一见她睡醒，便笑眯眯的过来侍候。

他的睫轻轻的颤动的一下，睛却依然的闭着。

清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一字一字，一句一句，一行一行，一段一段…

沐浴更衣，用过午膳，已经是未时！一顿梳整下来，裴晓不是神还是力都好了许多，便挪着小步去看善医。

裴晓嘴角扯一个不甚自然的弧度，把他眉间的这颤动当作是同意的答案，便拿起床边的书，翻开之前折起的一页。

“二师兄！”她轻轻的抚过他的削瘦得凹下去的脸颊，低低的唤了一声“我念书给你听，好不好？”

“你扶我到椅上坐会儿吧！”裴晓声音略显沙哑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