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祀柸训了几次，便收敛住，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每日往衣服上熏好几层香，走都呛人。”他闷笑两声，见我脸愈发难看，哑了声。

“…却说这李岳同老君相别，辞归之期，正当七日，他去茅斋寻自己的，见发无存，自己的小徒弟也不见踪影。”众人听得认真，我稀里糊涂，戳戳沫涩，低声问：“这说得哪？”

我脑袋发，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扯着往前走，耳朵里充斥着过往行人吵嚷的叫卖声、嬉笑声，一时失了神。

反而愈发规矩了。”

“啪…”惊堂木再一拍。“得旧形骸，正逢新面目！”我的心被那记醒木拍得七上八下，一个字也不愿多听。转走，只听后突兀传来一清亮男声：“前面的可是敷文阁林学士的公…林修？”

棚前摆着听客席位，长凳排两面，各有三四排长凳，最前面坐满了扎小辫的孩，一圈游人，我们三人挤不去，只在外圈听个闹。

“等回坊里再说吧。”我吐完山楂籽“不是说前有评书？看完该回去了。”石桥清河边，木棚布帘，棚中一桌一椅一人，一醒木一酽茶，说书先生一袭灰衫，长须白，说至彩唾沫横飞，讲得正是八仙过海的故事。

佩扇暗暗抓了我的手臂“其实我记得你刚来坊里的时候，真像沐夫人说得那样，常跟伶倌们玩蹴鞠，有次还翻到竹林去拿弹弓打野兔，祀柸当人丢了，找到时你灰土脸的，被他好一顿骂。”

男笑容不减，朝沫涩迈一步。这般距离在陌生人之间已是逾矩，沫涩不动声，袖下的双手已握了拳。“我问，”他右手捻了沫涩垂在前的一缕发“你是不是前敷文阁学士，林学士的儿，林修？”

佩扇笑嘻嘻揽住我的肩：“这也害怕？说得又不是贴加官那一类的故事，大过年大家都讨仙人的彩呢。”台上，说书先生：“李岳见尸被化，游魂到无依，日夜凭空号叫。”他啧啧两声，长叹：“可怜呀！”

我下意识回，见到来人，眉不自觉皱。不待询问，佩扇便将我拉到他后，他亦认来人，脸不甚好看。言语中被提及的人越过我和佩扇，与锦袍公面对面，嘴角挂着笑：“上回与公多有角，不想今日有缘再见。公方才问的是谁？”

他微微垂嗅闻那缕发，两昏，话语仿佛淬了毒：“或者说，如今倾城坊的伶倌…沫涩公？”

周围游人纷纷附和，等声渐弱，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声调顿挫：“他遍寻找新的，游至山，只见一个饿死之人的尸，倒在地上，他猛然想到与老君临别之时，老君对他所言的偈语。”

“沐姑娘，那有讲书的，要不要去瞧瞧？”沫涩拿着三串糖葫芦回来，他往佩扇手里递了一，见我一脸不悦，问“怎么了这是？刚刚不还好好的？”

【全书完】

“是八仙之一铁拐李的故事。”沫涩和我咬耳朵“传说铁拐李借尸还魂，正说到他魂游归来，却无可归的章目。”“借尸还魂？”我背上沁一丝冷汗，不自觉往后倒退一步，刚好撞到佩扇上。

佩扇摇摇，将糖葫芦往我嘴边递，鲜红的山楂裹着糖浆，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我微叹一气，将上的糖葫芦咬下来。的糖壳和的山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糖的甜和果的酸在一起，在我中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