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什么时辰了？”我着睛打了个哈欠。屋外一片悄寂，众人都还沉浸在温柔乡中，无人在这冬日早起去刺骨的寒风。

等脑中清明了才缓缓从被中探来，两只睛看向他，他的吻落在我的额上，一边哄着把我抱到怀里一边手脚利落地替我穿衣挽发。

“卯正时分了，我们今日去得地方多，时间上得迫些。”他翻一胭脂底缀白梅纹的冬衣，另搭一件银线梅鹿纹样的同绒氅，替我了一支金崐翠梅簪，端详了片刻，又执脂粉在我眉间了一颗小小的红钿，这才满意地了。

镜中殇止正站在我后帮我打理发尾的糙，我忆起许陌君慨他们兄弟不睦的模样，生生压下询问他佩扇如何的心思。还是不要说这些烦心事惹他不悦好了。

后来金铃的父母被斩首，他听闻金铃在慈幼院被人欺凌，不果腹，便暗自偷了家中的钱财去寻她。谁料这笔银两半路就被贼人抢去，他一路潦倒救金铃来，无家可归，无可去，终于在冬日中，在女孩烧昏厥的时候，遇见了祀柸。

他屋解了上的白狐绒氅，轻手轻脚走至床前，那双微冷的手悄咪咪从被褥的边缘钻来，拨开我的亵衣，忽然贴在我的背上。

这一微寒对熟睡中的我不起丁作用，殇止狡黠一笑，右手顺着我的腰腹到我的左上，一把握了，他聊胜于无玩了一会儿，见被中的气经由他的动作散了不少。

我看着镜中那朱砂痣，自然而然想到了佩扇，他在我昨日表白后就逃得没了踪影，举止甚是怪异。

终于收回双手，替我好被角，这才轻声唤我。“琼儿，该起了。”我哼唧着整个人往被窝里缩。

可以在他白驹过隙的年岁中潦草揭过，却不知早在病中就已梦魇胡言，被他信任的父母听了个一二净。官衙的人来得很快，他埋没在村民当中，看着金铃的父母着镣铐和枷锁在他面前走过。

那年仅九岁的幼女还不懂发生了什么，满鼻满脸晶莹的泪，那一声声的嚎啕如刀在剜他的心，他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却见父母捧着官府给的银两欣喜若狂，他这才知自己无心犯了多大的过错。言纷纷。

秦妈妈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安静了许久，苓芩儿长叹一气收拾他嗑的瓜壳，我怔了半天，问：“七儿不是…？”哑吗？秦妈妈了然：“金铃曾在七儿的饭中放了磨碎的楝实想毒害他，好在被苓芩儿撞见了，没能得逞。”

＊＊＊翌日殇止来叫我起床时天还黑着，我裹着被侧背对着屋门，睡得香甜无一丝察觉。

我们用完早膳便乘车坊，祀柸难得开荤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允了殇止带我坊探察的请求。

一旁的苓芩儿啧啧摇：“沐姑娘你不知，那女娃娃凶得很呢，对着七儿骂‘都是因为你，我的爹娘才会死！’”自那以后，七儿便再不说一句话了。

他让殇止给我带了一个满绣竹纹的金锦荷包，我打开一看，里面装有一枚羊脂玉佩。玉佩正面刻有“倾城坊”三个字，背面竟刻了“沐琼”二字。“这是什么？”我把玩着那枚致小巧的玉佩，手生温，是上等的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