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掏件黑西装，里面条白蝴蝶领的红裙，中间系黑带，搭着小靴。眠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

“荆棘发了个演通知。”前排有个女生压着声音说，听不什么情，像是讨论一个无关要的话题，偏偏姿势动作又格外夸张。

“对啊，他妈笑死我了，就昨天还有人在宿舍走廊拉横幅反对xx，摇不死。”

“时间有来吗？”旁边一个女生听到了，边收拾书包偏过问她。“来了，就今天晚上，。”“你去不？”“不去了吧，怂。”“现在学校了人均清夫，我怕被戳脊梁骨。”

你听说了吗？最近大二医学院，了支新乐队，叫什么奔月。”…气氛闹起来，眠抬眸，看了看前排聊的开心的女生。书在掌心没落到实，偏偏走了神。“小。”周言喊她。眠思绪有些飘浮，差没反应过来，转过看她。

扎得死死，都绷成一平原，跟着脸上的表情一起松弛又敛声屏气，像是一动人的幕。铃声一响，下课的间隙嘈杂也往耳朵里钻。

回宿舍，周言说了演唱会的事情，几个人都说要陪眠一起去。瑶声缠着非说要给她打扮一下，气死别人。被拖着在镜面前倒拗了半天，周言用烧的铁给她了个波狼卷。

“你说摇不就是反叛吗？”“这怎么扯到一起的。”“不懂。”“现在的人，越反叛越有成为主的机会啊。一个反叛被替代，就拿下一个去嘛，看谁到最后咯。

“要去吗？”听到这个她有些错愕，睛瞪大了几分。这段时间宿舍里的人都照顾她，藏着着尽量都不在眠面前提丁霎，像是一特定默契一样，避如蛇蝎。今天这么大方提起反倒有些少见。

眠乐意听这些，眉心微皱，看着三尺讲台上大刀阔斧眉飞舞，张扬又浑厚的女教师，褪去那死寂的沉闷和压抑，枣红的长款袄也变得生动起来。

教室里昏昏沉沉的，困意容易上，她嘴里是史诗，讲历史长河里人多渺小。说和历史时代对抗的无奈和悲哀，把个讲的动人内敛，每一次败都泯灭了好多生命力，忍不住惋惜，她还讲狂想主义者，过去那些年代的，在苦难中的狂派们。

很真挚，很温柔，让人脸红心，自己却浑然不觉。棣棠一样，悄无声息的开，不耐寒不耐旱，惹人心疼，偏偏又生命力顽，她坐在位上，靠窗，这节课是个女教授上，讲些复杂晦涩的理论，认真听的人不多。

她也不扭，开始认真考虑着，手里慢腾腾的收拾着书本。一本本在书包里放好，眠。

“去。”脸看不什么表情，内心起伏也不大。只是直觉的不想错过。人要有始有终。眠想的很简单，要说往日还抱着什么幻想的话，如今啥都不存在了，她是一个务实的人。纠结也都只是一段时间，拧过了，想通了，比谁都看得开。

视对方，不再习惯的低。

眠着书页的指尖都了几分，纸张页薄，一掀，支棱起来，指腹上划过是瞬间的功夫。恍惚里便血痕乍现。眠掂起指尖，瞅着那无措的见证，有些自嘲般的笑，她觉得自己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