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了丁霎那张沉默死寂的脸，他的发短了好多，脸上生两结茧刮痕，浑上下都透着一戾气。

“丁霎…他…怎么了吗？”“就是年前那几天，丁霎被抓局里过夜去了，当时有个媒全程跟拍着，说是他聚众毒，而且容纳他人毒。直接上了版，封面刊也是他，舆论现在整个都裂开了。”

眠看见几台相机围拥着向前，围成一个小圆，把丁霎和女人挡在里面，她在女人陡变的脸里读些错愕，眠一脑的劲上涌，往前跑，想要些什么。还没来得及。

他形清廋了很多，依旧笔的站着，站在一片白里，雪落在，穿的单薄。眠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突然觉得这个人好远，他的世界离自己也好远。远到眠甚至连上前勇气都没有。

她看见几个黑衣服的人拥上前，把拍照的记者都挡开，丁霎被推着上了眠前的车里。车窗玻璃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窥见眠的倒影。

那张脸上生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情绪，垂在侧的手握着又松开。眠叹了气，往后退去，照例回到了那颗没有一丝绿意的树下，只能看着车远走，手心一阵一阵的疼，那天回家后，眠一整个晚上都没说话，坐在她妈捡来的绿沙发上守着电视看。

什么，就是莫名的恐慌。

鼓起些底气想往前走，看见门堵了一辆黑轿车。上面下来一个女人，白大衣，优雅端庄，被人搀扶着了警察局。眠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没里面。

她没来得及和燕说，自己叫了辆三，往警察局去。一路上手心冷汗频，发麻。眠心是悬着的，她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脑里都是一团浆糊，想不通的东西太多。

眠发现人慌到极致的时候是很清醒的，好像还能听到秒针转动的声音，她指尖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裹在寒风里，肤刀刮似的疼。“应该搞错了吧？他怎么可能毒，他那么喜唱歌，不会这取舍的，有什么误会吧？”

眠不自觉的咬着指尖，有些焦虑的啃着，发也是糟糟的。好像天一下就暗了下来。丁霎的电话一直都占线打不通。

“我们也是这样说。但是有证据，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乐队的主唱一起的，他证词一来，再加上检，丁霎已经被定罪了。”眠脑是木的。

她什么都不了，连接受这个结果都艰难万分。好像就那么几天的时间，所有的一切天翻地覆。有梦的觉，她麻木呆滞了许久，电话那的人声都换不回游走的思绪。

在雪地里，影被枯枝遮挡，心尖泛着刺刺的疼，有些难言的哽咽。视线里，女人给了丁霎一个掌，响声透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闪光灯一亮，所有人都慌起来。

眠一到警察局，人反而有些退却了。急的想掉泪，又觉得自己太矫情，捂着泛红的眶躲路旁树边缓了半晌。

一到，台里就播了今天眠看见的一切，标语恶劣，旁白诋毁。言蜚语最伤人，眠翻遍了学校的所有论坛。

她想要保护他，扯开所有的真相，特别掷地有声的帮他回绝恶意和质疑，但是眠知自己没办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