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早地拿到了保送通知书，那抹狡黠而又得意的光，沉淀在岁月里，不曾再轻易向他人展。二十一岁，她买了连夜的机票，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看一场枪剑的辩论赛。

二十六岁，冷冷清清的婚房里，她蹲在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前发呆，然后等来了一个电话，她低看了才接通，换上平常没心没肺的语气，笑：“来得好快呀，我还在楼上呢…东西太多了，作为未来房东，你确定不上来帮帮我嘛？”

冒充警察，天天大摇大摆地警局也就算了，前些天还主动带条来自家产业查表，陈虎收到消息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这闹的是什么事儿啊！得亏他们这位爷平时不脸，云间虽然是他名下的产业，但这些东西都是有专门的人来打理的，就像陈虎是专门十七手底下事的人一样。

＊＊＊“儿，栾家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有几个不安分的，都派了人跟着，短时间内他们不敢有大动作…”陈虎站在一旁，尽心尽责地汇报关于栾家的情况，时不时地抬去看斜靠在沙发里，架着二郎的年轻人。

正支棱着下，自顾自地盯着桌上的手机看，连都没掀一下。“儿！”陈虎故意把音量提了几度，换来年轻人一记森森的刀“你想死？”陈虎窒了窒，默默又把声音降低，自顾自地摸了一把辛酸泪。这日真是没法过了。

十八岁，少年周的锋芒逐渐收敛，一路顺风顺，团锦簇，在其他人还在为考奋战的时间里。

二十五岁，民政局前闲信步走来的男人，踏着的雾气，难得温柔安抚地朝她笑了下，牵着激涕零的她一同步婚姻的坟墓，又残忍地踢开棺盖，把她一个人钉死在里面。

她依旧正常地上下班，不迟到不早退，偶尔贼贼脑地在警局门溜达一圈，始终没等来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也没等来人接她。

挂了电话，她慢吞吞地起，拍了下衣角不存在的灰，笑了笑。记忆中郁俊的少年依旧站在国旗下。

他们儿这段时间就跟犯病似的，气压一会儿一会儿低。前两天看起来还兴的，结果今天又一副老婆要跟别人跑了的表情，害得他们这些当手下的人都胆颤心惊，完全猜不透这位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结婚一年，她在这里放了这么多东西，以至于走的时候几乎清空了大半个屋。磨了十年，她在程泽心里又能有多少位置？十六岁，郁俊的少年在国旗下讲话，端正笔的脊梁，神矜傲，语调轻快。前五分钟还在念“撞校长”的三千字检讨书，转又作为省理竞赛的第一名，波澜不惊地在全校师生面前传授自己的学习心得，底闪过的那抹狡黠的光，段天边抬撞见了，自此再也没移开过。

记忆里矜傲的少年已然蜕变成足以令所有少女心动的男人，眉里藏不住的意气风发，一针见血，步步，打得对方女辩手丢盔弃甲，痛哭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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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漱石说，我愿意忍受今天的寂寞，来代替忍受比今天更寂寞，未来的我的寂寞。如果早知有今天，当年的段天边宁肯戳瞎双，也不会自不量力地抬，去捕捉那抹转瞬即逝的眸光。

端正笔直的脊梁，神矜傲，语调轻快，眸底闪过一抹狡黠而得意的光。站在台下的少女，这回决定识趣地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