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的私人摄影师很专业，偷拍的她和傅琛的照片角度选得很好，光线也漂亮，哪怕只是走在普通又平平无奇的游乐场里，也像冬季恋画报，落下来的每一片雪都在轻声祝贺，拿去参展说不定还能得奖。

别人可能不明白不理解，觉得十七偏执可怕，但作为旁观者，从他们烂泥般被所有人践踏的少年一路看到现在，陈虎再清楚不过他们儿对段小抱着一什么样的情，只是他不确定段小会不会这么想。

虎过来敲门时，已经是傍晚了，他其实是不在意宋默野说的那些话的。

他当然相信十七不会伤害段小，只是担心他们儿在有些事情上得太过火，会招人恨，陈虎对段天边说不上了解。

但知这也是个倔的，嘴上不说，估计心里一桩桩一件件不晓得多记仇呢。要陈虎来说，段小就是跟他们儿装来的“苏源”相惯了，没受过丁委屈，乍一下看到十七冷脸烂脾气，郁又恶意的一面，肯定会有割裂，觉得无法接受。

陈虎看到过几次，照片上的段小笑得很真心，后来不知是不是徐章私下嘱咐摄影师别再这么拍了，才多数变成了段小的单人照。

而徐章先前说他们儿被傅琛揍了一顿时，陈虎还以为只是夸张说法，毕竟以十七的反应速度，能挨上一拳就算是傅琛练过了，但他没想到，这句“被揍了一顿”竟然半分都没有！

宋默野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等着，说关于和宋家的易，一定要亲自跟您谈。”陈虎原以为十七会直接拒绝，但那边安静了几秒钟后，又重新响起声音“等一下。”＊＊＊十七说等一下，陈虎便真的停在那里等着。

陈虎听不他的声音哪里不同，又觉得有奇怪，只好继续说：“赌场那边的事情都理好了，我安排了青洲的人留在那儿收尾，没什么大问题。

可能怎么办呢？陈虎无奈地想，那个“苏源”所有的好脾气，的确是为了段小才装来的。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相似的苏源，但大概永远不会是段天边想要的那一个了。

“儿？”陈虎声提醒“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那边的十七像有什么很难说，但又不得不说的事情，沉默片刻转移话题：“徐章呢？”陈虎有摸不着脑，随即想到或许是因为段小就在旁边。

他们儿不太想提到宋默野，轻咳两声，谨慎回答：“他和阿豹在一块儿，需要我把他叫过来吗？”

“…不用。”十七说完又继续沉默。隔着一扇门。这样的静默几乎有些诡异，陈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却在这时忽然想到宋默野那些关于“基因”、“父母”之类危言耸听的话。

他不知段天边在不在边上，想不动声地为他们儿说几句好话，只是没等他开，下一秒门就打开了。算上去赌场的这段时间，陈虎有将近两个月没见到十七了。

然而站了快一分钟，屏幕上语音通讯明明是开着的，陈虎却始终没听到十七的下一句话。

上次他们碰面还是在西南边省…原本说没空，急着把人哄回来的十七，把所有事情都给陈虎去收尾，但大概是在段小那儿遭了厌恨没地发，又临时起意地带着人过来，亲手去剿了弥勒在国内的老巢。

站在外，陈虎犹豫了几秒还是下门铃，着对着摄像屏幕：“儿，是我。”大概等了两分钟，电声才响了下，十七在另一说话“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