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再把傅琛当纯粹的朋友，却也没办法像傅琛一样堂堂正正地说“”这个字。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总是哼这个调调，产生了惯错觉。又听到傅琛突然问“你是在泡我吗？”平地惊雷，段天边下意识否认：“没有！”

也不再越界，分寸把握得极好，连来接她下班都要找个借，好像能够这样维持就满足了。以至于让段天边认识到自己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红灯还剩十秒时，段天边忽然叹了气“好吧，确实有那个意思。”确实有泡你的意思。

她扭看向傅琛，脸上带着无奈自嘲的笑“明明不肯答应和你在一起，又说要泡你，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虽然依旧是傅琛主动的，但段天边第一次没有那为难的、不知如何拒绝的表情，反而很快地回吻了他脸颊，笑着祝他今天开心，于是这一天的傅琛就真的格外顺利。

她反应得太快，极怕被误会似的，都要显得不近人情了。傅琛看上去倒也没多失望，淡淡“哦”了一声后便抿住，继续等红灯，但段天边有些心虚，其实自从那天早上他们把事情说破之后，她对傅琛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远大厦上的霓虹灯牌彩变幻，映在段天边的底，一会儿像河，一会儿又像月亮，傅琛亦在她的目光中，在湍急的河里挣扎，被皎洁的月光照耀。

他们没有坐包间，选了一个二楼靠栏杆的地方，正好能看到来驻唱的夜场歌手，抱着吉他在唱一首没听过的英文歌。

段天边被他看得别扭，支支吾吾地“…算是吧。”还不到六，车窗外的天就已经完全暗了，有骑小电瓶车的学生等红灯等得太无聊，开始起了车铃，一连了六七下，刚开始段天边觉得有些吵，听下来发现竟然恰好是生日快乐歌的节奏。

等到了饭店，两人下车，位置是傅琛事先就在网上预约好的，因为临近圣诞，店里提前摆放了圣诞树，彩灯弯弯曲曲地缠绕在上面，明黄的小灯泡亮闪闪，很有闹温的氛围。

他的净净，段天边不愿，也没资格怜悯玷污。于是犹犹豫豫，不敢接受又下不了狠心拒绝，发展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他们的关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布，这段时间傅琛常常会突然靠近那层布，却并不戳破。

他定定地看了几秒，仿佛被摄住了心魂，结上下攒了攒，靠过来似乎想要吻她，前方的红灯却在此时忽然变绿，两旁的漂开始往前涌动，后面有车零零散散地起喇叭。傅琛顿在那里，轻轻“啧”了声，转过，踩下油门把车往前开。段天边才发现自己心得很快，陶陶地坐稳看向前面的路，心想幸好幸好、可惜可惜，然后就听见傅琛低低地说了句“不是”又不太兴地抱怨“红灯好短。”

傅琛大概知段天边不他。可不就不，人的一生这么长，谁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就像十七岁的傅琛绝对想不到二十七岁的自己会每天都和段天边见面，会和段天边接吻，会停在六十秒的红灯斑线前，带着不知从哪里涌上来的几分底气，扭去问段天边“这算是约会吗？”

到来，但今天好像是个例外。早上他们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