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又是因为谁？你不睡我还睡呢，明儿还得赶路呢。”“可我好冷。”乌灵筠蜷作一团，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呀。”乌灵筠惊呼一声，将手缩了回来，扒开被一看，这家伙上齐整地还穿着盔甲呢。乌灵筠嫌恶地推搡了他一下“睡觉也不安生，穿着这冷冰冰的盔甲，冻死我了。”男人依旧闭着，不耐烦。

啊…真吵啊…一不小心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屋内静悄悄的，除了更漏的声音。乌灵筠盯着黑黢黢的天板静静等待着，当然她什么也没看到。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应答。乌灵筠抱了双臂。

无人答话，只盆中炭火哔啵一声烧将起来，红的火光掩着琉璃盏的荧光，照得一旁两人表情朦胧不明，一时无话，自是不提。

“嗯？什么不回答我？”女人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男人只闭不答，均匀的呼好像他真的熟睡了一般，她看着他的闭的双，无趣的撇了撇嘴，伸手往下探去。

“他是一城之主，我只是个才，萤虫哪敢与月争辉啊。”女人轻嗤，挣开他的手，只看着中间的炭火不声。男人收了手，拿起一旁的火箸在盆中拨着“不过，我们此行无缘见到这黑城城主了。”

“我只是和常大哥开个玩笑罢了。怎么？你心疼了？”一阵熟悉的香气，男人只觉轻飘飘有什么掠过他的面颊。女人到榻上，躺在他旁边。

，又当如何？”乌灵筠抬手抚着男人的面颊，孩童般嬉笑着，不知为何底却尽是鄙意。男人捉了她的手禁在手中，依旧轻抚着，狐狸般细长的睛冷冷地看着她，脸上却堆满了笑。

“你怎么在这？”乌灵筠把手收回。男人打了个哈欠，似乎又翻了个。“瞧您说的，保护您是我的职责啊。”“怎么是你？”“要不是温公所托，我也不想在这待着，睡得我浑不自在，还有这满屋讨厌的香气。”

“鹤。”“鹤。”“鹤！”这时外屋传来窸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翻了个，待她再凝神细听，又没有声响了。“鹤？”依旧没人回应。乌灵筠皱了皱眉，似是恼了，她起摸索着亮了一旁的油灯，掀被下了榻，提着油灯向外间走去。

“为什么是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不是我又该是谁？”“常大哥呢？”“那呆不知正搁哪独自黯然神伤呢。”“哦？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吧？你可别装啦。”

厚厚的帘帐将里外隔开，只要掀开这帘帐，她就能知外面到底是谁了，就在她刚抬起手时，帘外传来慵懒得男声“我劝你还是不要过来比较好。”他不是鹤。

＊＊＊果然，黑暗会几倍将人的官放大。东南方向，沙漏滴落的声音听着分外清晰。屋外的风很大，刮得院内树叶呜作响，还有屋檐积雪掉落的声音。不难想象院内那棵青柏弯着腰苦苦抵抗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