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室友真不回来了？”“嗯，他们应该去住酒店了。”不知想起什么，梁景明莞尔一笑：“今天不是学校接待我们换生桌晚宴么…结果他们三个觉得太拘束，吃完要去续摊，再去别的地方玩。”眨眨睛，万姿这下真困惑了。秀眉微蹙。

背肌一。

“你不去洗澡吗。”开过他那么多玩笑，说过他那么多话，勾引过他那么多次，那是她次见到，情到时，他的面容和耳朵是一颜。全都红透了。

仿佛烟绽放后骤然沉寂，梁景明微张着嘴，好辩驳的姿势，却没有发一声音，他只是盯着她，又慢慢低下眸。凝聚在自己桌某神般，音调和笑容都落在谷底。

“呃…应该…”“这不就得了，你明明就想跟他们去玩。”打断梁景明的话语，在他表情中读到游移的肯定。双手抱肩直起，万姿的眉心更一重。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单，没有我这个女朋友，你会跟他们去玩吗？”

“你不去洗澡吗。”过去与现实模糊重影，如一辙的语句乍然落耳中，在那么一瞬，万姿几乎怀疑自己幻听。可定睛一看，梁景明置显示屏里。再邃起伏的五官，仍旧被现代科技压成二维平面，他还是不在她边。

“我知这回事的话，我今晚不会跟你视频的。”“如果你在新加坡，还过着香港的生活，那这样你去换一趟，有什么意义呢。”

她几乎脱而…“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去玩呢？”“我要和你视频啊。”也答得迅速。他同样诧异，唯恐她不理解似的，还详细解释：“因为平常他们都在，不大好意思跟你视频，难得有个晚上没人，我们就可以…”

“想多看看你，舍不得去洗，不行么。”波悠悠转，她的回答向来真假混杂。只要不看时间，黑夜变幻都没有知觉，可唯独在今晚，她仿佛能摸到分秒一寸寸划过，珍惜与低落替渐起，甚至还有不安，必须再次确认。

他还是很没底气。急急地，边岔开话题边抻开床单，姿势无比认真，可一双琥珀眸微眯着，蕴满月牙状的糖浆般。

“你这个人好奇怪。”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逗他：“其他男人都是喜在床上被叫爸爸，你倒好，下了床才被叫，还一个劲儿地傻乐。”“的也是狗的爹，真不知在兴什么。”“…没有…没有兴…”憋了半晌。

“是这样的。”放缓了吻，飞速打了遍腹稿，划掉尖锐词汇，她再度开。

“所以你是我，你今晚就不会跟我视频，对吗。”主宾语完全混的问题，万姿却瞬间明白了。也很明白她的不领情，令他觉有些受伤，她的小男孩，向来心地柔纯良。

“如果我也是十八岁，今晚我男朋友愿意放弃和室友去玩的机会，在宿舍跟我视频聊天，我会非常开心，觉得我男朋友好我，我好幸福。”

他没回，也没说话，但她清楚地记得，讶然片刻后，他垂眸抿着嘴，极力压制笑意。小小气球鼓胀起来般，砰砰砰被捶打着，像是迷你的闭门庆典，从他的腔传递过来。一切，都映在他们面前的落地玻璃里，他是Daddy，她是Mum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