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抱歉，我被我弟得…”“没关系。”他就像只小兽，明明遍鳞伤了，当人类靠过来时，还要着睛望过来，虚弱地摇晃尾表达抚。

“可以是可以…”“那好，我们走。”讲完他便一手行李箱一手牵住她，朝着大门大步而去。“等等，等等！”万姿几乎呆了，几乎大叫才让他停下：“梁景明，我才刚起床！”

笑音终于漏一尴尬：“给你个机会，代替我撒撒，让我哥别生气嘛。”

三人沉默僵持着，心脏又晃又响，背景音有机长广播反复替响起，回在两空间中，仿佛要人什么一遍而过，再也赶不及的听力考试。

她一猜便清楚他为何如此。弟弟应该一开始就没准备去海洋公园，不想足她和梁景明最后的二人相时间，他更不想他们，为了他修改行计划。因为早知他今天飞，梁景明一定会去机场送他。归结底。

“抱歉抱歉…”意识到失态。他放开行李箱拥住她。眸闭了一瞬，再睁开，已掩饰得很好，覆盖温和中略带疲惫的神情。

他不想让哥哥的为难。机场还是海洋公园，挤在女朋友和亲弟弟间，他不想让哥哥左右环顾，挣扎又残酷地选最的那个。退掉海景豪华大床房时，万姿刚好收到弟弟发社媒的推送提醒。

坐在的士上摇摇晃晃，缩在梁景明怀里，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看起来线条完，却又易碎，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别给他看。弟弟发了IGStory，只能保存24小时，像是某错过了就不再的情，实打实的阅后即焚。

八爪鱼般把他箍得更，万姿快心疼死了…“你永远永远，不用跟我说抱歉。”她都这么讲了，可梁景明仍满是歉意。伤复原神速般，似乎本就没弟弟不告而别这回事，才刚家门向海洋公园前。

“你什么！我还没洗脸刷牙！”气息仍不匀起伏，梁景明怔怔地扫视她全，长发披离一席睡裙，睁得极大的漆黑瞳仁里，映一个憋闷的他自己。

梁景明仍是沉默。弟弟回答得很饱满洪亮，但也盖不住黯然。万姿几乎可以想象。

“行了行了，没事，你一路小心。”当空再次促弟弟关手机时，万姿再也忍不下去：“晚到敦了，记得跟你哥说声。”“好，拜拜。”“拜拜。”最后一声再见，都是她在说。

他如往常般跟她有说有笑。可那样的话语那样的笑容，骗不过朝夕相的枕边人，她知，他还在不开心，但说实在的，万姿对始作俑者弟弟没什么火气。同样都是心细如发的。

“你啊…”除了一声叹息，万姿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下意识伸手去牵梁景明，她瘦削的手包不住他握的拳。笑了几声，弟弟也说不话了。

也就是异乡，他下一次回家，不知会何时了。“他酒店房间还可以退吧？”沉默后的嗓音有些沙，剑芒般刺破遐想。万姿真没想到，梁景明一开，说的就是这个。

他接着会关上手机，系好安全带，打开小舷窗。可能望向停机坪，对着香港难得一见的空旷平地，地叹一气，然后，钢铁兽呼啸着迎上天，离心力几乎令灵魂剥离，他就要飞向近一万公里外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