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发松松挽起，在脑后盘了一个法式髻，她知大分直男无法欣赏这发型，虽然万姿老跟梁景明打嘴炮，扬言她会跟他弟如何如何，但回到现实，她还是不想要任何瓜田李下的时刻，她只想跟梁景行单独聊聊。

“最令人难过的是，你知哪怕不给他开门，他也不会恨你。”前的男孩没说话，仍习惯勾着，可里愉悦渐敛，人有平日难得一见的沉静。万姿盯牢他，寻得梁景明依稀的神情。人人都想要一张没有被欺负过的脸，可这对兄弟都有一张被生活欺负过，又跟生活和解的脸。

沉稳的小声呼。

“我没那么好。”长久沉默，令嗓音有些喑哑。啜饮着酒，梁景行彻底敛去笑容。“你还不明白吗？”“你自认为没那么好，在梁景明里已是最好。说明他的人生，曾经有多糟糕。”双手架上台面，指尖错着，万姿直望弟弟里去…

朗姆酒混着果跃料理机，搅打海洋般的细腻。倒脚杯，沿嵌上菠萝片，小方块冰在酒里载沉载浮，宛如沉于中的秘密。“椰林飘香。”把杯推到弟弟面前，万姿执起另一盏，了个碰杯的姿势。

“你看过那网图没有？”她微笑起来“小狗卷塌塌的，睛的，尾都不摇，全心望着你。隔着玻璃乖乖坐好，求你给他开门。”

可睡不着的人，到了她。一次，万姿没有缩梁景明怀里尝试眠。转了个，她看向门那微光。不仔细本无法察觉，落在她视线里却如此显。

就像波涛焦躁着等待一艘小船，就像那个情缠的炙夜晚。再开时，万姿吻淡而缓。陷于过去，沉回忆。“你知吗，那时你哥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狗，一只被雨淋的小狗。”

“我遇到他，就是在带，越南下龙湾的游船上。”“当时，他也正喝这个酒。”“第一见到你哥，我觉得这人很奇怪。外表这么众，味竟然如此幼稚。”

“我也有睡不着。”于是她走房间，远没有早上碰见他的惊诧，甚至神态平静极了，朝微愣的他笑笑，双手抱肩，秀眉一挑…“想一起喝一杯吗？”“…好啊。”

“但我不像你哥会调酒，凑合着喝吧。”知她平时小酌几，梁景明早买了全尾酒，还钻研相关教程，时不时调杯给她喝。得最多的，还是这椰林飘香。“好喝。”咂摸着间椰浆甘甜，梁景行微笑起来，如海豹般小幅度地鼓掌。

“更奇怪的是，跟长相完全不同…他的气质，一都不耀。”“相反很沉默，很内敛。”轻晃着酒杯，任它泛起小小涟漪。

仿佛是指甲边缘的一倒刺，明明一大，明明无关痛，却让人忍不住想摸。更忍不住想扯。弟弟又醒着，坐在客厅看手机。思忖片刻，万姿开衣柜，褪去真丝吊带睡裙，穿上内衣，还有一长袖长睡衣。

“后来我跟你哥在一起，他跟我说了一些他的经历。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质。”“恐怕在认识我之前…”千言万语凝于尖，万姿只“你的存在，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事情。”

“酸甜味，很有带的觉。”“对。”又抿了，酒如刀刃般破开神经。似痛苦似享受，万姿微眯起睛：“我不知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