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太小了，本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惊讶，女人竟然可以为了怀付那么多。”

“嗯。”在床上张开手臂，梁景明示意她过来怀里：“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算是我姑姑带大的。”坐上长，枕着宽肩，万姿毫不客气地把他当人沙发，刚好是容她厮磨的宽敞。

“自从那天起，我姑姑一直在医院安胎。”“那里刚好离我家很近，大人都很忙，我弟弟又很小，所以只有我有空，每天给她送晚饭，顺便完作业再走。”话语耳，万姿竟有了儿时听收音机般的疗愈觉，而梁景明何尝不是浸在过去。仿佛微何阖上。

“其实很早之前，那时还没认识你，我就觉得生育不是人生的必须。如果我的伴侣不想生，我也不希望她生。”“会这样想，是因为我姑姑。”边听边喝酒，万姿手一顿：“姑姑？”

“是的，而且那个议员长得很好，很受女选民喜，所以我们家人都有担心。”显然读懂了她的表情，梁景明叹了一声：“可我姑姑完全听不劝，他们很快相结婚，而且男方很渴望有个孩。”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听得见。稳得几乎没有起伏，语言也很简单平实，但不知为何，她还听梁景明慢慢讲，他以前的事。

那些令旁观者都心力瘁的往事涌上心。不知从何说起，梁景明终究只：“反正她得偿所愿，好不容易有了。”

“我姑姑是习惯产的质，要小孩比其他人艰难得多，但她怎么难都要试…”

“我姑姑不停吃药、打针、调整作息，她满怀期待又一直落空，神崩溃过很多次，甚至在我这小孩面前都哭诉过…”短暂沉默。

“我姑姑比我爸整整小一，我上初中一年级时，她也才刚开始工作。”手指在万姿发间穿梭，梁景明垂眸看她：“对，她那时候应该二十五岁，跟现在的你一样大。”

政坛是文明社会的罗斗兽场，当一个人踏其中，意味着他要在争议和质疑中杀一条血路，注定不会是什么善茬。二者组合实在太过差异，简直堪比图书理员上地下拳手。

“没办法。她太她丈夫了。”摇着，梁景明的喟叹一次比一次沉：“她说，年轻议员机会不多，他可以尽情拼事业，她有了小孩可以辞职，独自持家也不要。”

“行吧，那你想说什么？”从她的下颔往上推，他把她的神情变得柔和一“你一定经历过什么，才让你这么不想要生小孩。”万姿也漾起笑，一双杏猫般眯起，像是某迷幻烟雾一样。

有令人难以割舍的致命蛊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景明，告诉我。”

“直到，她认识了一个男议员。”“不是吧…”万姿挑眉“议员？”在香港，政府文职被视为金饭碗，同事大都人畜无害，准时打卡上下班，月薪三万起，是不少人向往的养老圣地，但议员不一样。

在平静中枕戈待旦，她就不会这么迷人了，她也就不是万姿了。

“她是港大中文系毕业。在政府门文职。生活很安稳，我们家里人都很为她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