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有时也要为彼此留空间，可能关系会更长久一，”“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吃饭了，我相信你也是。今晚我想跟朋友叙叙旧，ok吗？”

“工作场合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地方。”如果说Inês的挑衅，妈妈的忠告，是下了不安的果，那么汤的话语，是一盆冷浇下的当喝，她不能再恋脑了。

看周围写字楼一盏盏灯光跑赢暮光，又敌过夜。裹住这没有亮光的天台，像灯河中孤寂的岛。这个城市，永远有人爆肝加班。

这满足她宁可撒谎，也没法向梁景明解释清楚。年龄是大河，他们各站一侧。恐怕对十八岁的他而言，谈恋就是整天黏在一起，但对二十五岁的她来讲，情需要保持距离，保有息余地。

大人的情观，她不确定少年会懂。“Hi亲的，晚上打扰啦，蓝玺楼盘推广方案略作更新，有问题请联系我哦…”除了情观，大人的事业心同样纠结难测。

但女不行，职业女更不行。真实人生并非情小说，同事也不是没长睛的工人，汤能察觉分毫，说明其他人也能看到。被人议论，受人掣肘，落人把柄。这是万姿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发严肃“今天我撩你，是我不对。”

但很克制。一年不超过一包，只在人生最烦的时刻。这事她隐藏得太好了，梁景明都不知，就像他不知，她晚上是有安排没错，可约了朋友吃饭叙旧？只是一个谎言罢了。

可他实在太投，像只矫健的小猎豹，只顾得奋力投跑，他妈的再再，还嫌个不够，长到两米才会停。一看他凌空，万姿就忍不住生气，但也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有些怅然。

“ok。”见梁景明有些蔫，万姿倒是失笑，他就像一只有忧郁的大金，让她忍不住他的脸：“放心，我没有不兴，明天就见面。”顿了顿，她笑容略微一敛：“然后我有事，要跟你好好说。”是。

“因为我回想了下，自从我们往后，觉每天都腻在一起，当然是很开心。

“嗯…好。”每次她一严肃，梁景明就有讷讷的“那我今天打完球，来找你？”沉默地审视他，万姿慢慢说：“不然我们各自安排一晚上，怎么样？”他没说话，低看她。

梁景明就像一个大的甜幻境，得万姿浑都是粉红泡泡，得她都忘了，在香港这争夺资源、末尾淘汰的残酷之地，男可以懈怠。

今晚，万姿其实就想一个人过。份台式综合炸，杯珍珠茶，再挖着曲奇碎冰淇淋，看无脑爆米电影，独自享受卡路里和肾上飚至峰的满足。

她叹了气，从包里摸一盒女士烟。火，，任烟草的辛辣涌肺间，带着思绪涌鼻尖，她会烟。

告诉梁景明一千万五百万拆迁款，不能再拖过明天了。无论他会怎么想，一定需要一个了断。理完所有公事，已过了下班时间，收拾东西离开前，万姿一个人到公司天台散心，发呆。

这个世界，金钱永不眠。靠在栏杆，万姿俯视楼下，在公司旁的篮球场打球，梁景明果然挥汗如雨。从长相到材再到球技，他实在太挑了。勾得旁边中学放课的女生，不少都频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