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十三岁的时候，意外死掉了。哀痛期过了，丁裕雄转而培养丁竞诚，然而跟他哥哥相比，丁竞诚就像个不成的蠢东西。最糟糕的是，他又跟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令丁裕雄时刻难受得咬牙。愤怒，不甘，期盼，失望织在一起，于是日以继夜的培养慢慢量变，在某个节，终究质变成了折辱，整整持续了数十年。

万姿愣住，觉得这话听起来有歧义，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一定不是，直到丁裕雄一指梁景明，不疾不徐：“他的比我儿的，对吧。”

“站起来倒不懂吗！”丁裕雄瞬间变脸，突然一声暴喝，用力一拍桌，惊得所有盘上下猛震“我丢你老母！这么大事都不动脑！”一阵窸窣响动，丁竞诚真站起来了。红酒真的好倒了很多，可是也来了很多。因为丁竞诚在哭。

“我让你停，你就停。”见丁竞诚的手悬在空中，丁裕雄说：“把酒倒回瓶里，一滴都不准漏来，”气氛凝重得几乎冻结，万姿盯着半空的酒杯，几乎无法呼。梁景明更是低垂下眸，仿佛发生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最神经的是丁竞诚自己毫无反应，怂得几乎到恐怖的程度，明明已到爆发边缘了，却什么都没，只颤抖着一红酒。丁裕雄也被转移了视线：“你不是才去看医生么，医生不是告诉你要戒酒。”

房所生，可并非长，上还有个孪生哥哥。据说极为类萃，被丁裕雄当接班人在培养。

不是嚎啕大哭或小声啜泣，是那泪大颗大颗掉，却完全不敢发一声音的哭。是那生活在恐惧之中的小孩，躲在被窝快速又慌张的哭泣。不敢声，因为一声，又会被骂得更凶。倒酒声也在抖，万姿也不忍再看。

“万小，其实我理解你为什么选择Jo，放弃了丁竞诚。”然而丁裕雄还在继续“毕竟我儿，除了家世一无是。”

“丁主席说笑了。”万姿实在尴尬，也顾不得梁景明在旁边听“您对丁总要求太严格了。我跟他分手，是我自己的原因。”“说起你们分手原因…”丁裕雄很认真“我儿没让你满足，对吗。”

万姿整个后背都凉了。丁家他妈真是一窝疯！老知儿痿够神经了，更神经的是还当众说来。

够了。再也听不下去，万姿起：“不好意思丁主席，有晚了，我和Jo可能…”

话题顺延，任谁一听便知是去看男科。“就喝这一杯。”丁竞诚的声音，已经哑得不似人声。

丁竞诚抬起手，杯沿和瓶相接，慢慢把酒倒去，然而瓶太窄，他的手又太抖，没倒多久就来不少。

丁竞诚是这般田地，她一都不快乐。有理解他的暴源，真心实意地可怜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会让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哭成这样。倒酒声终了，丁竞诚也一直站着，直到丁裕雄示意他坐，夸奖般笑：“你的下那东西什么都滴不，酒倒是漏得厉害。”

“北海芝士拼盘，请各位慢用。”餐厅侍者也是伶俐，刚才气氛张就没敢上菜，这时看四人光喝酒不吃菜，又加了个佐酒小上来。凝重氛围被呈上来的小碟打破，万姿稍微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