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说，我可以来探望新生儿。“为什么不？家养都很净的，老二还是表哥。”于是，我第一次见到了我人类表弟。

早起测，刷牙呕测，月经推迟测，这次八成是别人生小孩又发她哪条神经，不立刻搞清楚整天都会不安心，即便不考虑生育，是她和梁景明共同的决定，但只有她，一直活在这随时测试的恐惧里。

我们狗也有老祖宗，老祖宗有条古训：谁在方便谁最脆弱，最容易被野兽攻击。所以就像万姿妈妈明知女儿不生，也忍不住想。

鬼使神差地，她伸指，轻轻碰了碰孩乎乎的手。小婴儿握住了。没有人声。我们都屏起呼，望着他们相连的地方，任由心脏擂鼓般用力泵血。如同浸在羊里，劈盖脸都是一眩又温的觉，即便溺毙，也心甘情愿。

她眉翘鼻，长，是个模特，留着一灵短发，看起来非常鬼。实际上也是，与医生评估完风险后，她选择居家生产。

桶，顺便拉开洗手池下的屉…一验，轻车熟路地。

我明知人类厕所很安全，也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观察万姿方便，替她望风。十年来，我太清楚她有多害怕怀。明明平时有安全措施，她还是成打成打地买验。

堪比我一个朋友…冯乐儿那只威风凛凛的杜宾犬wolfgang，它第一次遇见小猫咪时，也是目不转睛地完全呆住，情又无措，只有尾狂摇。时不时，梁景明还看向万姿，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可万姿全然没有留意。

而这些，梁景明也是知的，所以他从不打扰在厕所的她。多敲敲虚掩的门，比如此刻…“这双袜…”他伸一只手，拎着一双婴儿袜，绒绒，玫粉，还绣着一对金灿灿的小翅膀。实在太致太漂亮，太适合我的磨牙玩了，我简直移不开目光。

“…哦…我那天去买包，随便挑的货。”敷衍着，她睛没离开过那验。

即便一杠清晰可见，她已安全。可长睫敛住了眸光，她的表情也藏着，她似乎并没有如释重负，甚至不知为何，我觉得老祖宗也许对了这么一次，她看起来的确很脆弱，但万姿这人，再脆弱也不会说。

从浴室来，她已经恢复平日的自如本。梁景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便一起去他弟弟家，探望英雄妈妈，nana。nana也跟梁景行在一起很久了，我见过好多次。

“怎么？”然而万姿一瞥就收，仿佛会被那袜蛰到似的，立刻低把验伸测试纸杯。相当张，她盯牢试纸的痕一路上涨。“男孩不能穿粉？”“不是，我没有印象我们有买。”

“我来试试。”梁景明倒积极，从弟弟手中接过孩。可小婴儿只有一大，他又实在得很有存在，抱法也不怎么熟练，很像认真地揣着一包糖炒栗，他看起来相当好笑，可我们都笑不来，因为他太认真了。低眉俯首，他的神过裹孩的襁褓。

他好小，没有，粉，正在安详地酣睡着，全一香味，但如同某被剥了的小怪，看起来有吓人。显然被吓的不只有我，当梁景行问万姿要不要抱抱孩时，她直接后退两步，把梁景明推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