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时戏语。男女关系之于她，如同重看一遍《泰坦尼克号》，少女时代里只有恋，只在乎那两位生离死别的绝对主角。长大之后才回过味来，主角背后那些随船乐手，才暗示着婚姻。

“但怎么办，我还是想试一下。”万姿一怔。浴室门早关了，却仿佛有另一扇门戛然打开，光便投来。是一场旷日持久又势均力敌的河，妥协与贪婪相互较劲，谁也不必服谁的，他也本可以把她扯过去的，可他就这么望着她。

“准备不好就准备不好，没关系，这不是你的工作啊…不用这么着。”“何况，如果对什么都轻易接受，这也不是你了。也怪我，明知你的个…”

“可是，你整条手臂都是疙瘩。”细腕被人轻箍的同时，万姿瞬间封住了嘴，只见他微微蹲下，视野低垂到她面前。掌心挲着她的肌肤，像在用细无声的方式。

接着，悄然放开了手。一次又一次，他实在太好了，她完全无以为报，所以唯有伏过去，还他一个吻。

“你真的没事吗。”来不及细想，万姿隐约听见梁景明走近。浴室门嵌着磨砂窗，给他的起伏剪影披上柔光，就连调侃，也透着一朦胧的低回。“是不是在吐？”“…吐你个。”再躲就像玩不起了，她便起给他开门。

“老婆。”在这世上，没有一满足如此令人恶心，也没有一恶心如此令人满足。好比挤破一个成熟的大青痘。持熬夜刷完一整本恐怖小说。饥辘辘时吞了一大甜腻油。再好比，突然被男朋友第一次叫“老婆”

在跟她那些应激反应的小，说些抚的悄悄话。“如果你不喜…那我以后不那样叫你了。”沉默弥散，如和风拂着海岸线，她也终于可以收起那些满不在乎，真实的底。

“要是我一直不喜呢。”“要是我一直都不好准备…永远没办法接受这个称呼。”没办法接受的，何止是称呼，然而她不用说了，他必然是懂的。否则他怎么会勾起，握住她的手，纹路与纹路贴合为一。

双手抱肩，重新坐回桶盖上，万姿掀眸扫他一。从这个角度看，梁景明得惊人，可他从来只有低被她训话的份。“我没事啦，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个人很有病，别人上厕所也要担心，还非要跟来，你是狗吗…”

顿了顿，他再埋低，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在她虎烙下一枚轻吻，然后他抬眯一笑，又乖又无赖。

“…我要上厕所。”摇摇坠的不仅是表情，当“嘭”地一声关了门，一坐上桶盖时，万姿用力握手成拳，她到自己发的指尖。“你还好吗…”一室之隔，梁景明的询问像远在陆地，而她被沉在中。

戏份不重，平波无澜，注意者寥寥，是比翼鸟的暗淡背景板。最重要的是，明知情这艘船撞上冰山，灾难覆时即将分崩离析…也要不动声地，一起继续演奏下去，可如果真的这么抗拒，为什么还是会想笑呢。

面前就是淋浴间的透明隔断，映一个女人面呆愣，着傻乎乎的笑容。被灼了下般，万姿赶绷直嘴角。时至今日，她还是没法想象跟某个人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