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倒杯来，我讲话讲到咙痛。”“好。”终于放开她，梁景明笑。下了床，背对着她，他在迷你吧上作许久，她以为他也在整理心情，等他转过来才发现…她只要，而他泡了杯茉莉茶。

眨了眨，万姿难得有些抱歉“但不要，你会走来的。”她越发凝望着他，可有些话，不止告诉他一个人。

而把他的名字，写在那栏“急联络人”她不是忘恩负义的货，她明白很多陌生男人会陪她共晚餐，和她纵情享用两打生蚝，但只有梁景明，会在她爆发急腹泻，最不堪时赶到医院，跑前跑后替她打一切。

这肌肤相亲无关情，他们不过是同一动，在天地晦暗时，匿于同一个山躲雨。心灼得发，莫名其妙地，她也被了一泪意。“谢什么谢，傻瓜。”“死而无憾”是愚蠢的情。

“可能那时候，我们未必在一起了…但作为旁观者和朋友，我会依然在乎你，我也必须告诉你…”“该是你的，必是你的。你一定会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没有第二可能。”

“你啊…快哑了就少说吧。”宛如一只懒猫享受顺，万姿很少有这么听他话的时候。真闭上了嘴，看着梁景明接过杯，覆上她的印，她记不得他第一次喝她剩下的，是某月某日，就像她记不得从何时开始。

但她也明白，享受当下和怀念从前，向来不相冲突。选一个人恋，也是趟一次的云霄飞车，没有重再来可言。当疾风不再冲撞脸颊，安全扣慢慢弹开时。

人生在世，想要的总比应得的多很多，但在某一刻，人又会觉得…有过这些，就足够了。

“没想到会有一天，和你躺在床上这么久，我咙都快哑了，竟然不是因为叫床。”话音才落，她觉发被了。无奈地，不轻不重地，他手指再有力，此刻也是温煦的。

“并不是因为你幸运，而是因为你值得。”久久没有声，他的面容如变幻的河。有惊讶，有困惑，有腼腆，但最终一切冰雪消，尽在不言之中，他的躯一动不动，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在剧烈颤抖，尤其里那些粼粼碎光，亮得快要跌来了。

“谢谢。”就在她想伸手捧住时，她听见他俯说。声音很轻，淹没在不约而同的拥抱里。

“你一定会走来的。”“你的将来会很光明，有钱有事业，有房有家，有世俗的一烦恼，还有很多很多快乐，这些的总和会让你觉得人生不虚此行。”

青烟牵住眸光走，引着鼻腔和尖，沉一小汪浅碧的泉。呷了茶，万姿惬意得眯起睛。

就是你痛苦的原因。”

“行了行了，差不多够了。”情绪还想继续沉湎，然而理智并不允许。拥抱再，场面再矫情万姿就受不了了，连忙拍拍他的背，不忘顺带抹了下睛。

她跟他的聊天时间超过总长，她永远比前一晚更了解他，自然而然地记下他的家住址，电话号码，甚至是证件信息，然后又在挂号看病时，自然而然地把这些填表格。

那便在暗示她…谢参与，游戏结束。你即将回到安稳的地面，回到琐碎的细长，也和这个人携手目送，曾经的激情渐行渐远。